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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中的中国结

2003-04-29徐学

台港文学选刊 2003年9期

徐 学

闽南与江南的童年

一九七二年,著名的《中国现代小说史》的作者、哥伦比亚大学的夏志清教授以“怀国与乡愁”概括余光中的诗歌创作。今天看来,依然十分正确,余光中其怀其愁,当上溯闽南、江南,上溯嘉陵江边的小镇悦来场。童年和少年的记忆,不但培养了余光中的深远且激扬的民族节操,也滋养了他淳朴而深厚的乡土情怀。艾略特认为,一个人以往的经验形成他生命的一部分,这种经验往往和他日前正在接受的经验混合叠现。在余光中的生命长河中,闽南与江南,巴山蜀水川人总是挥之不去——抽刀断水水更流,他时时咀嚼着它,反复地体验着它,它们伴随他的生命成长,也将伴随着他的诗文流传。

明乎此,我们就能更加清晰地透视余光中——他是时代之子,刚烈且多情:刚烈,出于多难与抗争;多情,因为感恩和包容。他是行吟的诗人,长江上下,海峡西东,长城内外……新大陆他踹过三十多个州,五大洲他走过四十几个国;他也是乡土的歌手,出自闽南江南,长在悦来场,是闽南土著金陵子弟川娃儿,后来又成了台北街坊、香港山人、高雄西子湾永久居民。他是一个扎根乡土大地有血有肉的中国人。

巴乌什托夫斯基在《金蔷薇》里有这么一段话:“写作,作为一种精神状态,可能产生在少年时,也可能在童年时,在写作者还没有写满几本稿纸之前就已存在了……对生活,对我们周围一切产生诗意的记忆,是童年生活给予我们最大的馈赠。如果一个人在悠长而严肃的岁月中,没有失去这个馈赠,那他就是一个真正的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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