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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当了回“喜公公”

2001-06-13胥加山

青年文摘·下半月 2001年5期

胥加山

听到我说出婚宴日期。父亲激动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当我邀请他参加婚宴时,他的头却摇得如风中沉甸甸的麦穗

恋爱时,每次回家,不爱说话的父亲在送我回城的乡村路上总是迸出一句:“山儿,你啥时结婚成家?也好让我和你妈早点了却心愿!”面对父亲的话语,我心里暗暗告诫自己:早点结婚,在城里办个像样的婚宴,让父亲大开眼界,也让他在村人面前风光一次。其实,父亲这么急促催我结婚也有他的原因:自己是个动过三次手术的六十多岁的老人,害怕某一天突然离去……

去年年底,通过银行贷款和向亲朋好友借款,我买了套二室一厅的商品房,于是和女友领回红灿灿的结婚证书,接着张罗订酒店、发请帖、拍婚纱照,准备在腊月十六举行婚宴。

为了给父亲一个惊喜,直到婚宴前三天我才回家将我结婚的消息告诉父亲。听到我明确地说出婚宴日期,父亲激动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当我郑重地向父亲发出参加婚宴的邀请时,他的头摇得如风中沉甸甸的麦穗,口吃地回绝道:“我……我……不去!”我一脸迷惘,原以为父亲是在生我未早告诉他喜事的气,后经母亲指点迷津才知道,父亲是害怕面对城里婚宴那热闹场面,他认为自己是个“斗”大字不识的农民,只懂得麦子收了要插秧,稻谷割了要种麦,哪知城里做“喜公公”的学问有多深。我左说右劝:哪有儿子婚姻大事父母不到场的道理!再说,有你儿在,自会安排好一切……父亲终于松了口,不过还是撂下一句话:“到那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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