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听”北大
2001-06-12卢燕娟
青年文摘·下半月 2001年3期
卢燕娟
去北大听课足为了考研。
不告而取谓之“偷”,故每次鱼目混珠于一群北大学子间虽听得不亦乐乎,却不免常有惶惶之感,此固窃者常情。尤其听者众而座位少之际,更常因自己占据一席而对无座的“正牌军”深报愧色。一次闻一“正牌军”遍寻无座后一声怒喝:“打倒偷听者!还我河山!”丧胆之余深感“偷听”二字甚当,故今又偷之为本文名。此亦惯偷天性,奈何!“偷听”北大一年有余,前辈先生之文章人品、学识风度实馈我良多。虽系偷而得之,却不忍私昧,今摘其一二录之,以示余辈盗亦有道。
偷听之初便为一年轻博导吸引。他所授之课几乎堂堂爆满,需向隔壁自习室借椅子夹塞于过道中。所幸其间不乏我辈偷者同志,故混迹于间倒也快活。只是每次需在本校上完一二节课后才飞车十余里赶往北大上三四节课,一来二去倒也练就一身飞车闯灯过人如入无人之境的神技。孰料一日飞雪,神技不得施。等赶至北大,连隔壁椅子均已搬空,又实不甘就此打道回府,遂硬着头皮推开门站在一个角落里打开笔记本,不一时便听得忘形。忽然博导一回头见我兀立于隅,不禁停住。霎时我忆起“偷者”身份,不禁面红过耳。尝闻有班上同学赴他校偷听被识破驱逐者,不想今日一着不慎重蹈此辙。平心而论,我能理解校方严格课堂秩序之举,然身为偷听者,却深谙其味知其苦。正不知博导先生将如何发落,只得暗运真气以“厚脸皮”功护住心脉,博导却起身把放在椅子上的大衣、围巾搬至讲桌上,而后提着椅子径直走到我跟前,含笑颔首曰:“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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