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讳疾忌医
2000-12-25赵忠祥
祝您健康 2000年10期
赵忠祥
我是1965年夏末随“四清”工作队进的北京郊区昌平县流村公社黑寨大队。我那年23岁。有一天大约已到岁末,山区寒风四起,我一个人从村东到村西忙着发动群众,迈着快步甩着胳膊,居然走出一身汗,摘了帽子拿在手里过过风,就觉得右手食指有点胀,其实走道儿甩手,两只手都会胀鼓鼓的,不过这次有点异样,用右手大拇指抠抠右手食指关节,咦,不好,有个小小的疙瘩,外表看不出来,不用手使劲找,若有若无还真发现不了。当时没在意,坐在老乡家炕头上聊天,坐在队部开会,手不再甩,也就不再胀,也就觉不出有什么异常感觉了。
大约过了一个月,我受大队指派,在一位老贫农陪同下,穿过燕山山脉的老峪沟,搞外调。一天走了80里山路,查证本村一漏划地主。
甩了一天手,这时候忽然发现,前些日子,那个忽隐忽现的小疙瘩,经这一整天甩手,大了起来。唉呀,不好,别是长了什么东西,心里挺别扭。忙完了工作,再开动双腿,又翻山越岭回到我住的村里,交待完工作,回到住所,仔细给自己诊断。这是一个小瘤子,已有半粒黄豆大小。急也没用,观察观察吧,医学知识我还有一点,不像是恶性的。
白天工作一忙倒没觉什么,晚上自己回屋,灯下仔细观察,越看越怕。唉,想不到年轻轻的还没满24岁,怪病缠身,要是……吓出一身冷汗,不敢往下想了。
“文革”开始了。“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接着就雨骤风狂,动乱不已。我也身不由己卷将进去。食指的肿块倒淡漠了,一拖再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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