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酗酒人语

2000-06-06朱伯琏

大众健康 2000年4期

朱伯琏

我的记忆清晰地告诉我:自14岁起,我就觉得喝酒极有乐趣。我非常仰慕那些善于豪饮的血性汉子,如六十年代享有盛名的影星狄恩·马丁、埃洛佛林。关于后者,我还知道他老爱这样喝酒而且从来不醉:在烈性的伏特卡里兑上一小杯桔子汁。四十到五十年代的亨佛莱鲍嘉是我尤为崇敬的又一位英雄,我的一颗青春火热的心暗自对他顶礼膜拜,因为他能连日狂饮而又不会烂醉如泥。

从此我总是放量畅饮,并且一发不可收拾。遇有闲暇,如不举杯,便似度日如年。即使在上班的路上,我也会钻进沿途的超市弄点酒喝。如逢出差,我会先在停车场灌饱肚子再上火车。行为虽不正常,我却并不自知。

我整天独饮。总在没有熟人的小酒肆的暗角里举杯。经过酒铺,我的双脚会自觉地跨将进去,不放过任何能喝酒的机会。在我办公室的抽屉里,一件常备的物品是一只精致的古典酒瓶,上厕所时我都带上。好几次我在厕所中酣睡如泥。好几次我在酒肆喝得不识回家的路。我一直患有短期的记忆遗失症:即使是前一天的事,也无法在脑海中重现,恢复的速度又极其缓慢。

尤其糟糕的是喝了酒的我必升无名之火,搞得全家人忐忑不安。二老看不过去时唠叨几句,我则以极大的反感待之,好像非得把他们弄得六神无主,不敢管才罢休。

三十多年的酗酒史把我的精神和体力推到了崩溃的边缘。相知的友人希望悲剧不要在我身上发生。一位当神父的密友劝我戒酒或减酒,赶快从毁灭的前夜醒悟:“只要你马上停止酗酒,就会发现生活会完全变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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