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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丧

2000-05-11邢庆杰

章回小说 2000年10期

邢庆杰

一死人啦

一大早,五合村就出了件不小的事儿,村里的首富老开春的儿媳慧慧喝药死了。

村里人闻讯起来,塞满老开春的院子时,老开春还在和儿子红生比嗓子。

老开春叫,你看着她喝的!

红生叫,谁想到她真喝!

老开春又叫,你这个狗杂种!同时蹦了个高儿,脚尖着地前右手极熟练地拍了一下大腿。

红生也叫,我是狗杂种!是狗的杂种!

人就都笑起来。

慧慧还躺在北屋门的台阶前蛇一样翻滚,嘴里不住声地骂,红生,我操你娘……

村里人觉得老这么看着也不是个事儿,就有人圆承,都别嚷了,救人要紧!

顿时都忙乱起来。七手八脚将慧慧抬到了驴车上。慧慧起先还挣扎着一劲儿地操红生的亲娘,后来就声音嘶哑,口吐白沫,骂不出声了。

红生将驴车领出院子,狠命地抽了驴一鞭子,驴“躇”地往前猛蹿了几步,颠颠搭搭地出了村子。老开春骑辆车子前头走了,说是先去医院挂上急诊。

村子离县城不远也不近,七八里路光景,多半是疙疙瘩瘩的河涯路。河涯在村子的西面,顺村子中间的土路往北走里把路,往西一拐就是河涯根儿。

红生一鞭加一鞭,把驴抽得撒着欢儿跑,几个和红生要好的小伙子小跑着跟在后面,以防慧慧被颠下来。驴蹄子和人脚就把路上趟起一溜儿尘土。来到河涯根儿,红生跳下驴车,狠劲儿抽打着那头瘦驴,驴车风一般往河涯上飞奔。

恰在这时,河涯上下来一位骑自行车的女孩,下到半截,因驴车忽左忽右地晃,晃得女孩掌不住把了,连人带车子歪倒在路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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