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瓶
1998-12-31陈永林
青年文摘·上半月 1998年7期
陈永林
父母亲都下岗了,一家人的生活没有着落,父母着急。
父亲说,我们也开饭店,如今饭店的生意还好。母亲不同意,开饭店要上万块钱,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可以去借。
若饭店办砸了,拿什么还?到时一家喝西北风去?母亲不同意。这天吃饭时,父母亲又长吁短叹。祖母来了。祖母手里拿只粗瓷花瓶,说我想你们是想开家饭店。没钱先可借钱,饭店万一办砸了,就拿我的古瓶去卖。这古瓶市场上卖二三万元钱。
这古瓶哪来的?真的这么值钱?父亲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娘家陪嫁的……这古瓶,我先保管,店办砸了,就找我。
因有了这古瓶,母亲同意父亲开饭店,父亲找亲朋好友借钱,却不如愿。一回趁祖母不在,父亲拿着古瓶去了古董交易市场。不知为什么,父亲没卖古瓶。父亲把那古瓶又偷偷地放回祖母房里。
父亲就在银行里贷款。饭店如期开张了,生意却没想象的那么好。后来生意一天不如一天,再这样办下去,本钱全得亏光。母亲对父亲说,这饭店关门吧。我们求娘把那古瓶卖了,还清债,再干些人力车之类的力气活,父亲说,这饭店不能关门,一关门,几千块钱就全扔水里去了,水漂都不打一个。我想我们还是改卖快餐。现在的人生活节奏那么快,没时间等。再说,那古瓶,娘不肯轻易出手,我也跟娘说过,娘还骂我是败家仔,说不到饿死的份儿上,这古瓶决不能卖。祖母想把那古瓶当传家宝,一代代传下去。
祖母去世了,祖母临死前当着母亲的面拉着父亲的手说,这古瓶就传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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