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　烊

在特别监狱里，有三个人行动艰难，一个是十五号囚室的总参谋长罗瑞卿大将，一个是二十号囚室的北京市委书记刘仁，还有一个就是十三号囚室里的双腿抽筋的北京市副市长兼宣传部长陈克寒。

陈克寒和罗瑞卿一样，被逼得去向他们追随了多半生的马克思报到，马克思“原封”退回，但腿摔坏了，而且双腿抽筋。刘仁作为解放前华北地下城市工作部的部长，被打成叛徒而戴上了脚镣，脚镣锁得很紧，连骨头都给勒出来了。罗瑞卿是在西郊宾馆被批判之后跳楼的，自杀未死，但双腿残废了。

罗瑞卿是后来押进来的。原来正是我们中央警卫部队二团某连保卫他的住处，现在由警卫他变成了看押他，虽然不是一个连队，但还是中央警卫部队。这样的弯子，使我们的心中留下了难以形容也难以消除的滋味儿。

罗瑞卿开始住三十六号囚室，离厕所较远，每次解手都是哨兵或卫生员孙立达架扶着或背着去。后来考虑这样长期下去不行，便和陈克寒调换了囚室，因为从陈克寒住的十九号囚室的北墙门穿过，便是后边的厕所，离厕所很近。陈克寒虽然双腿抽筋，但时好时坏，尚可去厕所。就这样陈克寒住了十三号囚室，罗瑞卿换到了十九号囚室。

可以说，这也是特例照顾。这种照顾，除了有一定理性，还带有浓厚的感情色彩。原因是：

第一，一九六四年军委扩大会议，当时我作为独立营营部书记，奉命从师部组织科抄回来了一页多罗瑞卿的讲话，上边指示：看后烧毁不作传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