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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难驯

1998-08-21李建司马南山

啄木鸟 1998年3期

李 建 司马南山

从看见柏林的第一眼起,她就觉得和他有一种特别的关系。一说话,就有一种暖暖的感觉在心里飘。从骨骼到皮肤渐渐都生出了一种亲近感,总想在他身上靠一靠。过往的故事也被滴滴点点地唤醒起来,聚在心里,时时翻江倒海般地盘旋。

但她已经足够有经验,知道越是有欲望就越不能表现。只能引而不发。她一边把自己描画成一个谜语,一边不断地露出破绽,以引他深入腹地。不过完全没有一个计划,只是身不由己,或是不自觉地运用着女人的狡猾。

她不大看他,也很少和他说话。那些流转的眼波、挑动的嘴角和半掩半露的话语,好像全都没有任何目标。好像那不是一种表达,而全然是与生俱来的,自然得就像血液流动,或是呼吸。

要接近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想要了解你。那天晚上,她只想给他一个印象,让他觉得她深不可测,甚至迷惑不解。她还要建立一种关系,让他随时可以来找她。如果他不够勇敢,她也有随时去看他的理由。她用一层旧日若即若离的关系,为双方制造了一个共同的借口。

她没有想过退路,无论做什么事,她从来没给自己留过退路。不过在他面前,她要进可攻,退可守,永远保持自己的充分自由。

第一个星期里,柏林一次也没来过。她幽幽地对窗坐着,不知不觉地就想了很多事。全都想了一遍之后,便买了一篮水果,打发丈夫老娄去看他。“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的临时部下。”

老娄想想也是,从美国北部来到这里,光气候就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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