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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拐杖”

1993-01-01谭士桢

青年文摘·上半月 1993年1期

谭士桢

有一次,一位朋友对我说,她读过一首朦胧诗,只记得半句:“人生的拐杖……”她问我这是什么意思。我说拐杖者是一种助人前行的工具,这里或许是用来喻人的某种素质,但具体指什么我却含糊其辞,因为自己也觉得有点“朦胧”。

后来读报,读到外国有一运动员,在奥运会上夺得了金牌,当众人向他祝贺时他却抱头痛哭,原来夺取奥运会金牌是他多年的梦想,但壮志未酬,两年前却被确诊患了癌症。他一次又一次对自己说:“我不能死,——为了那个梦想。”他终于坚持到今年,终于创造了奇迹。在这辉煌的时刻,他心中翻起的是怎样的波澜啊!他能不哭吗?

而我也仿佛看到了支持他前进的“拐杖”。

我有一个高中的同学叫瓦平,他身体较瘦削,性格也较“软”,但就是他,去年三月间却对我说他准备发起组织一次全班老同学聚会,计划在五月一日重访远离广州七十公里的母校。我直言道,凭你,行吗?毕业二十年,同学早已星散,部分同学毕业至今杳无音信,从未联系,你怎样找?他回答说不管怎样,一定要办成这件事。

他真的办成了这件事。五月一日早晨,我们四十多个同学在欢声笑语中分乘两辆大巴出发了。不过大家都不知道,为了今天,瓦平付出了多大的辛劳。接连几个星期天,他都从早跑到晚,去寻找联系同学,有的不在家的,有的搬了家的,有的地址不全的,他只得去了一次又一次,甚至到派出所请户籍民警帮忙。恰逢梅雨天,傍晚精疲力尽回家时常常是外面雨衣湿,里面内衣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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