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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役

1991-07-15东 耳 丁 聪

读书 1991年8期
关键词:农人君子

东 耳 丁 聪

有农人役二牛,驾辕犁田,曾无稍歇。牛日老,力渐不支,每作喘月之休。农人乃谓牛曰:“努力向前者,免其役。”于是,俱竭所能,然犹未令农人惬心也。

翌日,农以一牛付屠,诡谓牛曰:“今免汝役,得其所矣。”牛知所往,婉转哀鸣,十里皆闻。

驾辕归,笑谓余牛曰:“彼已免役,汝其努力。”牛匍匐不前,泪下如雨,曰:“一之为甚,其可再乎?君子可欺以方,然免役者之鸣,已令肝肠寸断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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