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我那个“当家”
1983-08-21马爱芬
中国青年 1983年2期
马爱芬
我是松江县的一个普通的农家姑娘。1975年春节,我和那个阿金,一个乡村教书的结婚了。我们家境虽说是贫困些,但夫妻俩倒还真的从未吵过嘴、生过气、动过“武”。说不上如胶似漆,也是心心相印,恩恩爱爱,一家人和睦相处,可算是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
那料,1977年高校恢复考试招生,我那阿金也真有点好高鹜远,硬是滥竽充数,也凑上了热闹。岂知七八年年初的一天,他竟手拿着印有“复旦大学”的录取通知单,欣喜若狂地向我报喜。我看着他那股高兴劲儿,一时竟不知怎么说是好的。不知他可理解我当时的喜忧各半的心情?喜则“夫贵妻荣”,往后人家见到我免不了会夸道:“爱芬,真亏你的好眼力呀!”但他们怎么知道?我是在成了农村“老姑娘”后才与他“对了象”的。忧则他从此跨进了高等学府,我,还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难保他今后不许会……想到这里,就怨恨自己当初没有能够极力阻止他报考。谁又能想到他已是三十出头的人会被录取的呢?
人们说女人往往总比男人多一个心眼。难道我这个心思是多余的吗?难怪有不少的人仍对我悄声地说:“爱芬呀,不要叫你那阿金把你给……”我不明白这到底是好意还是坏话?为什么连我的婆婆也当着我的面对他说:“阿金呀,你进了大学后,可不能……”这几天,我娘家的人也来得特别勤,这更加使我有点心乱了。懊悔当初真不该“高攀”。但怎么能说我当时是“凤凰攀高枝”的呢?我自己也不过是一只小麻雀呀!
记得我被人介绍给他时,虽说他当时是一个穷教书的了,工资不过每月33元,家中兄弟四个,他是老大,破屋两间,家境贫寒,难怪别的姑娘连“亮个相”都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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