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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敬畏,人生有修行

2023-11-11徐坤陈姝

现代妇女 2023年7期
关键词:神圣海归婚姻

徐坤 陈姝

《神圣婚姻》书写了当下纷繁巨变的生活场景,从叙述到结构,从人物到故事,都体现着时代小说的审美特质。这是当下的北京故事、中国故事。上部“市民的狂欢”与下部“精英的抉择”相交织,激起一道道绚丽彩虹和霹雳闪电。

作品的开头,我是从2016年开始写起的,里面好多人物都有真实的原型,许多故事里都有我自己切身的生命体验和感受,饱含着泪和痛。这些泪和痛,在我心里憋了好几年,我一直在想用什么方式把这个故事写出来。几年前,正好读到作家朋友梁鸿写的《神圣家族》,我觉得这个题目太好了,当时就脱口而出,我要写一本《神圣婚姻》。当然,梁鸿的作品是引用马克思和恩格斯的经典著作《神圣家族》的名字,马克思和恩格斯在书中阐述了物质生产在社会发展中起决定作用的思想,批判了鲍威尔等人把“精神”和“群众”绝对对立起来的錯误观点。书中的“神圣家族”是对鲍威尔及其伙伴的谑称。

有了“神圣婚姻”这个想法后,从前所有的那些人物和故事便一点一点地汇聚起来,以婚姻为线索和切入口,并编织经纬,形成一个个故事,各色人物、各种婚姻形态次第登场,既戏谑笑敖,也正大光明,在聚光灯下开始了表演。而北京,就是提供给他们表演的最大舞台。这里的人群来来往往,怀着梦想,怀着意趣,也聚散离合,也飞短流长,更是前赴后继,更是英勇无畏,在漫长的生命旅途中,开始了探讨和追逐神圣的过程。

批评家李敬泽说:“所谓神圣,在《西游记》里,西天取经是在求神圣,但是取经路上一定要降妖除怪。就这个小说而言,也是在世俗中,在这个时代复杂的选择中,在多元的各种价值的冲突中去求神圣。所谓‘神圣’,其实就是一种态度和方法。”

我深以为意。

这部小说的内容涉及很多时代的热点和痛点问题,比如“90后”青年海归就业,研究所转企改制,外企职场生态,“国五条”限制下北京人假离婚买房,巡回检查组发现干部贪污腐败,干部到外省挂职,大学生乡村支教,等等。这些都是我的亲戚、朋友、同事身上发生的真实故事。

而“婚姻”只是一个我进入叙事的切口。这部小说的时间跨度,从2016年写到了2021年;取景地从沈阳到铁岭,从段祺瑞旧执政府的宇宙文化和数字经济研究所,到脱贫攻坚主战场四川安岭,又从中国的北京到澳大利亚的堪培拉;人物从“90后”的懵懂海归,到挂职牺牲的“小镇做题家”……可谓是阅尽世间百态,品尝百味人生。

在《神圣婚姻》里,我选择交织叙述的两条线索,一条是一对“90后”海归年轻情侣面对婚姻的机缘与选择,牵连出父辈们的情感变故,另一条是宇宙数字经济科研所,带头大哥所长孔令健的价值坚守与各色人等,在转企改制面前产生的摇摆冲突……怀才不遇的年轻研究员萨志山奔赴异乡挂职,在乡村建设中重获爱情和生命价值,但又不幸在泥石流中丧生……

这是一群城乡市民与城市高知在时代变革面前的迷失与奋进、蜕变和坚守。

在写《神圣婚姻》时,我力求保持语言的犀利,几个字句就切中肯綮,从不拖泥带水。在选题设计之初,我就充分考虑到了后期视觉IP的转化,动用自己多年写舞台剧的经验,不仅是按照传统小说写法一章一章地写,而且是一场戏一场戏地写,每一场每一集,都搭建起矛盾冲突框架,都形成一个小高潮,令人悲痛时潸然泪下,高兴时大笑开怀。数字化时代,作家们要考虑让书斋里的作品,通过影视转化的方式,到达更多观众的手里。

比如,我在动手写这部小说之前,就已经详细做了书中每个人物的小传,然后再按照戏剧的框架模式搭建故事。书中塑造了几对人物,都是可以形成对象化关系的,都是活灵活现地生活在我们现实生活当中的人物:为了买房而分手的“90后”海归“傻白甜”和精致利己的“妈宝男”;假结婚买房的东北铁岭二人转台柱子于凤仙和北京退役运动员炮三儿;宇宙研究所的所长、带头大哥孔令健和怀才不遇最后牺牲在扶贫前线的小弟萨志山。其中于凤仙和炮三儿这一对“中间人”形象是最鲜活的,从假结婚到真相爱,历经波折,迷途知返。

我在书中还刻画了几个鲜活的女性形象,按出场顺序是“90后”海归女孩程田田,铁岭二人转台柱子于凤仙,宇宙研究所副所长毛榛,律所合伙人顾薇薇,大哥家的丈母娘、世界500强企业董事长樊梨花,她们都是特别有魅力的女性角色,貌似爱情婚姻都遭受挫折不甚完美,但是非常有个性,人格独立,财务自由,在日常生活中展现我们这个时代女性独特的气质。

在写作中,我有意识地做减法,通过“快闪”“留白”“移步换景”等戏剧式写法,快速时空转换,希望能牢牢抓住读者阅读兴趣,与读者共振。其中,在文章中写的一些故事,如果按传统小说的写作方式写五万八万字没问题,而现在经过“快闪”“蒙太奇”等艺术处理,总共只有万字左右,但信息量一点没少,动感却强大了许多。而这种动感又是用文字与节奏带出来的。这些都是有意为之。

我一直认为,作家在创作过程中,心里始终要有个“读者”在,你在写,他在看。要时刻掂量掂量,你写的东西,他愿不愿意看。如果读者不愿意看,那就是白写。

希望读者们从这本书中,能体会到生存的不易,能够更好地学会生活,学会爱,爱自己,也爱他人。

(摘自《中国妇女报》,本刊有删节)(责任编辑 王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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