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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高窟二八五窟:五百强盗成佛,去恶从善,皈依佛门

2021-12-07

海外星云 2021年17期
关键词:殿堂强盗

该窟开凿于西魏大统年间主室北壁发愿文中存有西魏大统四年(538年) 、五年(539年记年),是敦煌石窟中最早有确切开凿年代的洞窟。主室为覆斗顶形窟,平面为方形。窟室中央现存一元代所建的方形坛台,南壁和北壁对称地各开凿4个小禅室。部分禅室内或门口还残留有元代所修小塔的部分塔身。窟顶中心方井画华盖式藻井。四披绘中国传统神话诸神与佛教护法神形象,有摩尼宝珠、力士、飞天、雷公、乌获畏兽、伏羲、女娲等。四披下部一周绘有36身禅僧于山间、草庐中坐禅。山林间绘有各种野兽及捕猎场景。西壁中央凿一圆券形大龛,两侧各有一小龛。主龛内为倚坐说法佛,小龛内各一身戴风帽禅僧塑像。龛外壁面上部画诸天外道形象,有日天、月天、诸星辰、摩醯首罗天、毗瑟纽天、鸠摩罗天、毗那夜迦天及供养菩萨等, 下部画四天王、婆薮仙等, 最下部龛沿画忍冬纹边饰南壁分上、中、下三段。上段通壁绘11身持乐器的伎乐飞天; 中段通壁绘《五百强盗因缘》故事画,末尾处绘释迦、多宝“二佛并坐”;下段开四个小禅室,禅室间壁面自东向西绘有《化跋提长者姊缘》《度恶牛缘》《沙弥守戒自杀缘》和《婆罗门施身闻偈》故事画。其表现形式,或长卷连环画,或单幅画。故事画下方绘金刚力士。北壁分上、下二段。上段通壁绘有七铺说法图,每铺下方均有发愿文和男、女供养人。其中西起第二铺和第七铺说法图发愿文题留纪年还可读识。下段亦开有4个小禅室,与南壁小禅室相对应。东壁门上方绘有三身坐佛,门南、北侧各绘大型佛说法图一铺。甬道顶层残存中唐所绘趺坐菩萨一铺,南壁中唐画不空绢索观音经变一铺,北壁中唐画如意轮观音经变一铺。前室平面横长方形,窟顶为一面斜坡形,存宋画残痕。前室西壁门上开一小窟( 敦编第286窟),门南残存宋代供养人像,底层可见中唐画,最底层为西魏壁画。门北为第287窟,存宋画男供养人像。

285窟中段通壁绘《五百强盗因缘》故事画是本窟重要的看点之一。

情节包括:强盗与官兵激烈作战,强盗战败被俘,国王审讯、强盗被判决剜眼,强盗被逐放山林受苦,被佛陀拯救眼睛复明,佛陀为强盗说法、强盗皈依,出家为僧的强盗于深山修行。

故事结尾,即靠近西壁龛部分,绘有一幅释迦、多宝二佛并坐说法图。

接下来,依次分解画面。

第一部分:五百强盗与官军激烈交战

根据佛经记载,在古代南印度一个叫憍萨里的王国,有五百个强盗占山为王,与官府分庭抗礼。国王波斯匿王选派了精兵强将前去镇压,强盗寡不敌众,战败被俘。

步兵服饰以黑红两色为主,各执盾牌向前,长枪相向(上图右下角一人,举着盾牌遮住整个头部,可以想见箭雨之密集);骑兵与马则全身铠甲,服饰以青绿色为主。

第二部分:五百强盗被俘

描绘的是内容是:强盗战败,被俘,被剥去衣服(几件衣服扔在地上),被判受剜眼之刑。

第三部分:國王审讯强盗

描绘的是内容:强盗战败被俘,被剥去衣服(几件衣服扔在地上);国王坐在殿堂里,大臣站在殿堂下面,审问面前跪着的强盗;强盗被判受剜眼之刑。

国王坐于殿堂内审讯强盗,手执麈尾。麈尾,是魏晋清谈家经常用来拂秽清暑,显示身份的一种道具。直到唐代,还在士大夫间流行。宋朝以后逐渐失传。

国王坐在殿堂里, 大臣站在殿堂下面, 正在审问面前跪着的强盗。屋顶有一幅斗鸡图。

佛经中有不少关于斗鸡的记载, 其相关内容都是反映人与人、动物与动物之间的相残争斗。

凄惨的呼叫声传遍四野,也传进了释迦牟尼佛的耳朵。知道这是五百强盗在生死线上挣扎呼救,便用神力送来了香山妙药,吹进了五百强盗的眼眶。更重要的是——不仅使他们的双目重见光明,更使他们的心灵真正见到光明——用佛法启发他们心底的佛性(佛家认为,众生皆有光明的佛性)。

然后,释迦亲临山谷,给五百强盗讲经说法。众强盗去恶从善,皈依为佛门弟子。从此,山谷中的森林被称作“得眼林”。很多年后,当年的五百强盗终于修成正果,成为五百罗汉。

第四部分:释迦为五百强盗说法,使强盗双眼复明

正在向强盗说法的佛陀,座位前有一个大水池,里面有莲荷生出、水禽浮游,似乎寓意着强盗的改邪归正,“境由心造”,周围的环境也相应地变得清明祥和。

第五部分:五百强盗剃度为僧,聆听释迦说法

同前一部分类似,此处正在向强盗说法的佛陀,座位前也画有一个大水池,里面清波荡漾、莲荷生长、水禽跃动,似乎寓意着强盗的弃恶从善、修出福德,“相由心生、境由心造”,周围的环境也相应地变得美好、充满生机。

缤纷花雨,从天而降,飘落在皈依者上方:

正在说法的释迦,身着僧祇支,衣纹飘逸。坐在“筌蹄”式的坐具上,并铺有方褥。这些用具原本来自北方胡族,以后又成为南朝士大夫阶层和玄学之士讲究魏晋风度的时尚用具。

花雨缤纷、青鸟翔集的环境中,释迦穿着僧祇支,衣纹飘逸,正在扬手说法;后面是佛弟子持花侍立。释迦脚下池塘边右下侧,一头驴在俯首喝水。

前腿跪地,脖子伸得长长的,嘴角挂着笑意,仿佛正为觅到的这一泓清水而欢欣;正如强盗听闻佛法后“如饮甘露”的心情。

第六部分:已出家為僧的五百强盗,于深山中修行

僧侣左下角一只小鹿朝向母鹿奔来, 画面气氛与迷途者皈依佛门、犹如浪子回家的心情很是契合, 和前面猎杀所表现的正好相反。

出家为僧的强盗于山林间修行,环境清幽,其间有真实的青山茂林、翠竹杨柳,也有不属于人间的祥瑞花卉。

两人对坐,各手持一物(不知是不是经卷),以手相指,似乎在交流各自对佛经的理解,有学者根据这一画面,认为这虽然是一个古印度的传统题材,但这一“对坐诘问、辩论佛理”的小画面却折射出南北朝时期已逐渐本土化的佛教,在发展中的一个新趋势——在修行中“禅理并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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