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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天最近的文明:比如历史剪影

2020-11-19陈仲伟

西藏人文地理 2020年5期
关键词:吐蕃

陈仲伟

如同一度曾称雄欧亚大陆腹地的哈扎尔民族,曾经与象雄、吐蕃在青藏高原三足鼎立,时常入侵西域的“苏毗”和苏毗人,也在浩渺的历史烟波中见首不见尾。

就像小说《哈扎尔辞典》里在中世纪突然从世界上消失,一度曾称雄欧亚大陆腹地的哈扎尔民族,曾经与象雄、吐蕃在青藏高原三足鼎立,时常入侵西域的“苏毗”和苏毗人,也在浩渺的历史烟波中见首不见尾。

如今关于“苏毗”的记载,仅零零星星见于现存的怯卢文书(一种古代文字,通用于印度西北部、巴基斯坦、阿富汗一带,传世文献出现于公元前251年,至公元3世纪时逐渐消失,但在丝绸之路各地可能一直到7世纪才彻底被遗弃)、藏语和汉语文献中,对于苏毗的种种问题,即便专业的藏学研究历史学者也莫衷一是。

苏毗是不是《西游记》里女儿国的原型?苏毗是不是被玄奘道听途说写在《大唐西域记》中的“东女国”或“西女国”,而玄奘取经的路线往返都不曾经过苏毗所在地域,连精通梵文和巴利文,研究佛教与西域历史的权威季羡林在校注《大唐西域记》时也说 “三波诃国,至今尚无确切解释”,甚至对苏毗的地理都缺乏共识。

这个“三波诃国”,就是慧超《往五天竺国传》记载的“挲播慈国”。三波诃、挲播慈,都是苏毗的别种翻译。“在今拉达克地区(以列城为中心),约公元2、3世纪建国,称为‘阿钩羌——即‘南羌(‘阿钩,藏语:向南之意)。

新疆南部出土的织锦上,有“讨南羌”句,这是因为南羌经常去那里掠夺。”这个拉达克在克什米尔东南部毗邻中国西藏部分。

19世纪末在新疆南部,陆续发现的一批约为2-5世纪时遗留下来的怯卢文书中记载,早期苏毗的活动还曾达到西域南部,并不时侵犯西域南边的各城郭国,包括丝绸之路上的鄯善,这证明早期苏毗的活动范围曾达到于阗一带。

而据敦煌吐蕃藏文写卷P.T.128记载,在6世纪中后期吐蕃征服苏毗前,苏毗向南的势力达到今拉萨及拉萨河一带,其南面以雅鲁藏布江为界与兴起于今西藏山南的吐蕃悉补野部相邻。

可见,苏毗的分布范围大致是在雅鲁藏布江以北、黄河以南、金沙江上游通天河以西的唐古拉山南北一带,主要为今藏北高原和青海西部,其早期的活动也曾延伸到新疆南部地区。

那么,苏毗占据过整个东亚主要大江大河发源地,包括黄河、长江、怒江、澜沧江乃至雅鲁藏布江和他们大大小小的支流,唐朝诗人李白在写作“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时候一定不会知道黄河之水是从一个叫苏毗的小邦国奔流而下,他们是离天最近的人。

不过近代所认为苏毗的统治中心,位于西藏东北的那曲市比如县。“比如”在藏语中意为“母牦牛群”,传说原是一个“母牦牛部落”定居的地方。用动物作为一个部落的图腾或部落的名称,是远古时代人类常用的方式。

天上掉下来的苏毗人?

苏毗可不是什么无名小部落。《隋书》记载,苏毗“人有万家”,而《新唐书》的《苏毗传》更是记载:苏毗在吐蕃诸部中“最大”,其范围,东与多弥(即难磨)为邻,西接鹘葬硖,有人口3万户,约15万,吐蕃原有人口20余万,可想3万户在唐代的青藏高原是何等的势力,其统辖范围幅员何等的辽阔。

在《新唐书》所载的唐朝,松赞干布子承父业,以吐蕃统一了青藏高原,敦煌出土的藏文文献《赞普传记》记载松赞干布即位年幼,芒布杰尚囊以大貢论的身份辅佐朝政,征讨苏毗诸部。尚囊使用智谋,不费一兵一卒说服苏毗归降,将苏毗百姓收为吐蕃百姓。

至于苏毗国的来历,在青海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苏毗国开始没有男人,女孩只要到黄河源头的星星滩去洗个澡就可以怀孕。据说女儿国后裔一年一度的洗澡节就是因此风俗而起。至于后来居住在苏毗国的男人,则是战败的羌人战俘。

随着松赞干布迎娶文成公主入藏,又为此地平添了不少美丽传说。相传,“文成公主进藏途中路过今比如县茶曲乡一带,发现这里山清水秀、环境优美,是个风水宝地,便决定停下歇息。文成公主在茶曲乡停留半年多,教授比如人民纺织、水磨、天文历算等技艺,深受当地百姓爱戴。

文成公主认为这是块“风水宝地”,临行前预言本地将会落成佛寺,并赠以一对海螺、两尊佛像和一副钹。后来受委托的“伦布”在此建寺,并由达布活佛主持,这座寺院取名达姆寺,面河背山,沿河往上游眺望,几公里开外河道陡然形成S形的2个锐角,号称“怒江第一湾”——事实上这里还只是怒江的主要支流那曲。

这座寺院更广为人知的是“骷髅墙”,在寺院东侧高处不大的院落中,环绕中间的天葬台,两侧都是密密麻麻在架子上码好的人头骨。在这里实行天葬并保留头骨的作法,大概只有一百三十多年左右,为何此处天葬要保留头骨呢,至今仍是一个令人费解的谜。

其实海螺是否是文成公主的所赐已不那么重要,它能出现在雪域高原偏远的寺庙里,已经包含了丰富的历史细节,它不仅仅是佛教的法器,也是精美的艺术品,更是经过数千里甚至多年的贸易从海边来到高原上,凸显着比如县作为从玉树和昌都入藏的必经之路,广义的茶马古道和唐蕃古道都要从此通过,历代商贸发达。

至今,沿着河谷陡峭狭窄的崖壁上的317国道和省道,依然是连结西藏腹地与外界的咽喉,夏季时常因为一场雨而酿成泥石流和塌方,壅塞车辆数十里。湍急的一条条河流自冰山而下,随着河流下切作用,形成深谷,两侧逐渐形成平缓的台地,正是这些河流和台地滋养了青藏高原的文明,如今比如县仍有不少年轻人痴迷于这些传奇的历史。

比如县夏曲镇色扎寺僧人贡巧罗旦,是夏曲镇玉纳村人,一次路过扎拉乡和夏曲镇之间的山谷,一处叫岗拉(藏语里山坡的意思) 的地方,被巍峨群山中的山川地貌所震撼,远远的雪峰映照下正是一本藏文经书《岗坚之书》中对苏毗一处遗址地形地貌的记述,被人们普遍视为神话传说,在几百年后被他找了出来。故纸堆中的一段记述,从来没有被人提起过,而这里千年之后的风貌依然没有大的变化。这种缘分激发他将故乡“苏毗”的历史发掘出来。

他为此多次探访传说中的苏毗遗址,一有机会,他就亲赴萨普神山——藏区原始苯教崇拜的神衹,主峰是念青唐古拉山东段最高峰,被称为“神山之王”,苯教是苏毗时代的信仰。他两次翻山越岭到传说中苏毗古国的宫城“杰秀大巴嚓”,并搜集书籍、资料乃至敦煌抄本。并没有受过专业历史教育的他,研究苏毗历史的方法却有模有样——“民间口述,历史文献与出土物证交叉对比”,他声称找到了一样出土物证寄给了西藏自治区文物部门去鉴定,本地文物部门也鼓励他把对苏毗多年的研究成果写成书。他拿着厚厚的藏文打印稿,从容不迫娓娓道来。

“女儿国”是美丽的翻译误会?

比贡巧罗旦更年轻的扎西是出生于山南的小伙子,自大学毕业后就来白嘎寺管委会挂职,虽然至今只有3年,却因为喜欢业余研究历史算得上地方史专家,他用雪蛙的传说为女儿国的传说做注解。雪蛙(也称雪蛤),是青藏高原地区特有的一种蛙类,据说它们生存在海拔5000米以上的雪山上,“有滋阴补肾的药用价值,如果太过频繁食用雪蛙,可能会导致女孩性早熟”,而贯穿比如县的杰曲和汇入它的萨曲,正是从雪蛙繁衍生活的萨曲神山奔流而下,所以当爹妈的都会提醒女儿不能喝某处的河水。

这些听起来虽是不经之谈,他对于苏毗真正的重要研究是利用毗邻传说中苏毗王国宫城故地“杰秀大巴嚓”的便利,系统的丈量过两处传闻中的“杰秀大巴嚓”,和环绕“杰秀大巴嚓”上下游一连串18座碉堡遗址(考古学上称为“戍堡”)的距离和尺寸。

这些碉堡分布在羊秀乡和白嘎乡交界一带,坐落在沿萨曲和杰曲河两侧的水边土堆之上。先人们在夯土之上堆叠条石和片石,有些保存较好,甚至依然可辨内部当年用夯土分割的楼层与射箭垛口,高的碉堡残高还能有4米多。尽管它们的年代已经不能确证,直到20世纪都曾是军事活动要塞,扼守河道,守卫着沿河的村镇。不过今天早已成了藏人们休闲郊游,过林卡,玩羊关节串珠、藏棋、藏式骰子等游戏的地方。

“大巴嚓”在藏语里即是柏树林,在藏北这一带,如此漫山遍野的柏树林并不常见,一千多年之后,这两片柏树林分别位于羊秀乡与白嘎乡,依然是定位“杰秀达巴嚓”的明显标志。这两片都是在大型碉堡拱卫之下广袤平坦的草场,有萨曲和杰曲从两侧环绕,既能广建屋宇,又易守难攻。

其中位于羊秀乡的一处更为开阔,地表能隐约看出三重护城河的河床痕迹。草坪上可看出被隔出的屋宇地基遗存。历经千年的土地上散布着碎石,偶尔可见一些石块明显人为切削过,或可推断为先民的建筑遗存。如今则成了当地赛马节年轻人跳舞,练习骑术的地方。

而另一处传说中的遗址位于白嘎乡的秀雅塘草坝上,紧靠后山上柏树非常茂盛,山的名字藏语称为“秀如确模”,汉语意为“柏树中的女王”。遗址的之下就是杰曲河,普宗沟萨普神山冰川流出的萨曲汇合后,一并汇入怒江,滔滔江河再向东流去。

河对岸是一座秀丽的山脉,山脊上有自然形成的一头大象、蝴蝶图像,山腹中有自然形成的“吉祥八宝”的图像,充满神秘面纱,也许只有她知道,究竟哪一处是真正的苏毗宫城,这里千百年来发生过怎样的刀光剑影。草坝上有一块块奇异的长石挤在一起,上面刻着藏文和分辨不出的符号,当地定居的牧民讲不出所以然来,只是知道这里有一些焚烧过的木炭残迹。

苏毗冶铁遗址之谜

松赞干布统一青藏高原之后,将吐蕃领土划分为具有军事和行政双重功能的“四茹”,后将新吞并的苏毗和象雄设为苏毗茹和象雄茹,形成“六茹”,根据16世纪成书的《贤者喜宴》中记载:“朗萨财王、泥婆罗铜王、苏毗铁王和门地娱乐王。自立王位,但征收税赋献给吐蕃王,因此他们也属于吐蕃之臣民。”

也有苏毗贵族不堪忍受吐蕃奴役之苦,前去投奔东土大唐。唐玄宗天宝(公元742-756年)中,就有苏毗王没陵赞率部投唐之事,结果被吐蕃发现,没陵赞及其家族共二千余人被杀;司马光著《资治通鉴》载:“天宝十四年(755年)春,“苏毗王子悉诺逻去吐蕃来降”,悉诺逻被认为是没陵赞之子,投唐而事泄,其一千余部众被吐蕃所杀,悉诺逻本人则逃至陇右,唐朝在西北地区为防御吐蕃设置陇右节度使,是天宝十节度使之一,763年安史之乱虽已尾声,掩不住唐朝盛极而衰,陇右被吐蕃吞并,一路兵临长安城下,唐玄宗仓皇逃到陕州避难,吐蕃人将广武王李承宏立为傀儡皇帝。

直到郭子仪率唐朝主力打来,吐蕃人才撤退,前后占据长安城共计15天。苏毗的悉诺逻王子也随之逃到了唐都长安。此时距文成公主过世逾80年,距离嫁给赞普赤德祖赞(即尺带珠丹)的金城公主过世不过二十余年。

此次《西藏人文地理》杂志比如之行,真正将会得到断代验证的是一处相传苏毗时代遗留下的冶铁遗迹。沿着杰秀沟岸边的台地上,大片散落的炼铁的余灰(木炭灰)和冶铁的炼渣。相传城邦部落形态的苏毗,以冶铁锻造类手工业知名,被称为“铁的国度”,生产的兵器、盔甲、刀具畅销康巴,甚至昌都的铁索桥都由这里锻造,传说松赞干布的父亲朗日松赞在吞并苏毗时候,曾命苏毗大量提供铁制武器。

四川大学考古所原所长李永宪教授收集了杰秀沟台地的炼渣,将由四川大学提供碳十四测定他们的具体年代并确定其铁矿石来源(很可能来自附近山谷)。垄断了冶铁在冷兵器时代相当于掌握了制胜法宝,然而这里的冶铁却没有进行下去,至于原因也是一个谜。

同行的四川大学考古所原所长李永宪教授认为,目前真正可以被考古发掘支持的遗址和文物出现在比如县的蓬盼、孟才、白嘎乡发现的石棺葬。明显从地面隆起的夯土虽然长满了没脚的杂草,其貌不扬,却有石室、石板棺两种形制的墓葬,出土有单耳陶罐、陶纺轮、铜片饰、铁鏃等随葬品,都是平民百姓的生活用品隨葬,墓葬年代为吐蕃时期。

这种石棺葬也集中出现在羊秀乡(有四处),昌都,乃至今天四川的康区,说明吐蕃时期该地域墓葬习俗的相似性和文化交流的密切,而石棺葬要早于后来受藏传佛教影响的天葬。

不过青藏高原人类活动的历史,则可以追溯到三四万年前,同样在那曲市,由中科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和西藏文物保护研究所发现的尼阿底遗址,是目前世界上史前人类在高海拔地区生活的最高记录。

苏毗、文成公主的文化遗产

晚唐以后,苏毗和苏毗人几乎消失于史载,表明苏毗在新疆南部到西域以及青藏高原被当地主流部族所同化。其文化影响在后世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正是它的忽然消失使得其文化特征更为迷人。

有研究认为在过去比如县沿袭苏毗的传统,藏历以11个月为一年,藏历年是十一月初一,此年又称为:“皮罗洛萨”,藏语意思为“牛犊羊羔年”。而绝大部分藏区都以藏历正月初一为新年,12个月为一年。事实上苏毗的历法已经很难考证;周朝起于西羌,历法以现在的农历的十一月初一为元旦,是新年的开始,鲁国奉周朝为正朔,孔子就是在十一月初一过年,不过周代用干支纪月一年12个月。

“以彩涂面”和“泥唇”的习俗,最初应该是在 “苏毗”等部落文化区内起源的(尽管这些妆容习俗出自《隋书-女国传》记载),在吐蕃时成为古代西藏一种较为普遍的化妆习俗即“赭面”。吐蕃王朝建立之后,随着政权的统一以及佛教文化的兴盛,这种“赭面”也作为流行文化向外输出,并随着吐蕃的扩张,不仅到达了吐谷浑部以及河西走廊地区,甚至远在几千里之外的长安,也曾一时风靡这种“赭面”妆。

白居易在通俗诗歌《时世妆》中这样描写:“时世妆,时世妆,出自城中传四方......圆鬟无鬓堆髻样,斜红不暈赭面状,昔闻被发尹川中,心有见之知有戎。元和妆梳君记取,髻椎面赭非华风。”即便是作为男性的白居易也看出来了,这种流行于长安城内外的“堆髻赭面”并非华夏之风俗,而是一种域外文化的传入。

贡巧罗旦的研究认为,苏毗时代人们在苯教之前认知地球的形状为椭圆形,像鸡蛋;这与吐蕃对地球的认知很不一样。

至于文成公主是否真的曾经路过比如县,已成为一桩历史悬案,比如县民间对于文成公主的记忆却是人人都能讲上几句,怒江上游支流那曲在茶曲乡境内有一条叫做曲哇嗡的小支流,公主经常在曲哇嗡沐浴,她的汗液随着溪水不断流入怒江。当文成公主离开比如后,人们为了感念公主的恩德,便把公主沐浴的曲哇嗡以下河段称为“嘉母吾曲”(怒江的藏语名称),意思是汉族女子的汗液,曲哇嗡也成为怒江得名之处。

同样是比如县一个广场,汉语叫“怒江广场”,藏文却叫“汉女广场”,这或可见文成公主在汉藏交流史中持久的魅力。

元、明、清中央政府的比如

比如县这片土地不仅仅是苏毗和吐蕃人的舞台,13世纪,元朝中央政府,对西藏地方全面施政。1260年5月5日忽必烈在自己的弟弟旭烈兀的支持和封地属臣的拥立下,自立为大蒙古国大汗,称大蒙古国皇帝,同年派遣官员进藏清查户口设置驿站。当时共设立了27个驿站。卫藏地区有11个大站,比如县的夏曲卡就是其中的一个大站,当时称为“夏克”。 可见这里在西藏的交通要冲地位,至今夏曲卡依然是藏北交通重镇。

明末清初,元朝统治者在藏北高原再度崛起,明末清初,漠西蒙古和硕特部由新疆迁徙至青海,又向南扩张至喀木地方(今康区),征服了当地一些藏族部落,被称为霍尔三十九族,霍尔三十九游牧部落对原有藏人的部落组织形态进行了重构,很多小部落被并入其他部落中,大部落则被分化为小部落。

如:霍尔三十九部落所属的比如最大的千户达竹(/Stag drug)部落被降为总百户。霍尔人也与当地部落首领家族通婚,相传第二代霍尔王乌尤加勒为强化与本地部落势力的关系,娶“甲敦”(/Rgya ston sde pa)部落(今比如县)贤惠的公主为妻。这位公主诞下三位英俊高大、无比勇猛的儿子。

长子杰布玛波(/Rgyal po dmar po)当仁不让成为第三代霍尔王(据传他在125岁去世)。民间相传次子杰布嘎波(/Rgyal po dkar po)是拉萨霍尔康世家的先人,三子杰布那波(/Rgyal po nag po)则去往将域(云南丽江)并成为该地的“萨古王”(/'Jang gi sa sgo gong ma)。

清雍正十年(1732年),比如县归驻藏大臣直接管辖。当地一位业余收藏家收藏了驻藏大臣授权当地寺院裁判地方纠纷的通告,可以一窥清朝通过寺院作为代理人与协调者治理西藏的方式。

比如有不少民间收藏家,这些民间藏家们并不一定受过专业的历史和民俗教育,其藏品也多没有做严格的鉴定,有的牧民是凭着几代人口口相传的经验来收藏,有的职业是医生或僧人,然而出于对于民族文化与古老器物的热情和尊敬,将四大噶伦家族的马鞍,或是霍尔人的马靴,抑或是交易到西藏的汉地器皿收藏并展示出来,成为共同的文化遗产与历史记录。

在这些琳琅满目的藏品中,不分苏毗人、吐蕃人、蒙古人、羌人、汉人,几千年的贸易与流通中,他们共奏着民族融合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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