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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之境

2020-04-26 01:40:16 《江南诗》 2020年2期

访(梦之一)

这不是白天,光线并不连贯

也不是

夜晚:道路延续

一段一段闪现构成;我们前行

在模糊的认知中

“就是这个样子的”

弯曲中的引领熟悉

我惊异:理性中的地理并不存在

这些乡村的房屋

在路边低矮,傍水处

密集

(我记下第一个的

难道是——梦中之梦)

这不是我的故乡,但有故友

他已搬家:家人(有吗)忽略

居处大约

唯他的名字和旧的关联清晰

像一幅画——

在斜坡上;他转过脸

——长须惊奇,惯性的微笑依稀

我们相认

但说不清相见的目的

哦,他突然离去

匆匆中没有交待何去

我们在等待,这不会是白天

也不像夜晚……他

一去不返

故 乡(梦之六)

(是否我真的老了——

这些沧桑的经历足以成为素材;

而一再在梦里“再造”故乡

是否想让日子回返

让阳光再次一遍遍照耀

我的意识毫无此意

而梦如此出人意外

迥异于“现在”的演绎

只保留源头,主角,配角)

青石板路模糊,向北的路保留

廊檐可有可无:乡下孩子的

眼神贫穷而贪婪

供销社食品店的糖果都置于

玻璃瓶罐里——这些都已消失

(小镇在少年的胸腔内

曾经多么大,在年老的梦里

添加了些许时尚

荒凉的底色被手修改

复被时间裸露)

流水像饱满的事物,下陷过后

露出干瘦的表情:过河的人

没有桥,那些支撑前行的意志

被一块块断石取代;

在故乡行走的人,都是亲人

他们犹疑,惊恐,在

归来者的目睹中担忧

哦,友人相认,留下惊喜

他在打铁,顽固锻造过程并

加以固定;而我

在拍摄中再次被梦的芜杂

伤害……我携着我的爱

离开——它是扭曲的,(偶然

和必然不可辨别)

老 虎(梦之十)

一种力量被另一种力量代替

人人惊恐的老虎

被一个女人的武器击中

一旦形成记忆

力量在施展前已经有效

一只老虎出现于我们

惯性的情绪中

立即扭转了风的方向

母系社会的回忆那样空荡,又

至高无上;现代的孩子

在树林中逃避

“老虎”是一个单纯象征

在激烈的对峙中失语

一个女人的温柔比天空更大

她的憤怒以持久取胜

“吃它的心……”

力量像营养可以被吸收

而星宇变迁

上帝已死,佛在经中

我们无须遥望

只想过这小的日子

一个疲惫的梦见者

失去参与的勇气,记不起

他此前做了些什么

那女人是妻子,还是母亲?

他从哪来,故乡模糊

诗人简介:龚学明,男,江苏昆山人,1964年生。记者,编辑(诗歌),诗人,毕业于南京大学历史系。在《诗刊》《中国作家》《上海文学》《北京文学》《四川文学》等报刊发表诗歌、散文诗、散文、小小说、报告文学,作品入选多种选集,出版有个人诗集四部,散文集三部。现为江苏扬子晚报《诗风》诗刊主编,居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