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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我欠你一声告别”

2020-03-25连宏宇黄瑞曾清龙

当代党员 2020年5期
关键词:长江街道母亲

连宏宇 黄瑞 曾清龙

26分钟的时间能做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答案。

璧山区大路街道经济发展办公室干部朱长江的答案是:坚守在抗疫第一线。但就是这26分钟,却让他错过了见父亲最后一面的机会。

“没见到父亲最后一面是我一辈子的遗憾”

1月26日,农历大年初二,璧山区大路街道办事处全员返岗,开启了战疫模式。

朱长江被分配到市场监管组,负责做好街道4家农贸市场、6家宾馆的疫情防控宣传检查。

白天,朱长江奔波在大街小巷开展防疫工作;晚上,他还得去医院照顾已病重2年多的父亲。

2018年,朱长江的父亲朱泽伦被检查出患有食道癌。今年1月中旬,朱泽伦的病情开始恶化,只能依靠呼吸机维持生命。

2月3日下午2点零4分,正在紧张统计数据的朱长江接到母亲的电话:“长江啊,你爸的情况不太好,可能……”

“知道了,妈。”由于数据要马上上报,没等母亲说完,忙碌的朱长江不假思索就挂掉了电话,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电话那头,母亲拿着已经挂掉的电话,流着眼泪默默地念叨:“回来晚了,怕见不到你父亲了。”

2点30分,仅仅过了26分钟,母亲又打来电话:“长江,你爸爸刚刚走了。”

听到这个噩耗,朱长江跑到楼梯间痛哭了一场。这泪水,有不舍,但更多的是歉意。

“虽然医生早就告诉我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但是听到这个消息时,还是无法接受。”朱长江随即向街道领导请了假,迅速赶往医院。

从单位到医院只有27公里的路程,那一刻却变得格外漫长,朱长江的脑海中就像放电影般,闪现出一幕幕自己和父亲的点点滴滴,眼泪不停地流。

“没能见到父亲最后一面,是我这辈子的遗憾。”回忆起那天的事,朱长江眼中仍然闪着泪花。

“你后悔那天的选择吗?”有人问了朱长江这样一个问题。

“不知道,也许……”朱长江哽咽着说不出话,但他用实际行动给出了答案。

由于疫情防控的要求,父亲的丧事一切从简,母亲在父亲过世的第二天不慎摔倒,造成粉碎性骨折。家里的事情一波接一波,妻子劝他请几天假,好好陪陪母亲,但看到紧张的疫情形势和同事们疲惫的身影,朱长江还是返回到了工作岗位。

“就像一头任劳任怨的老黄牛”

父亲重病在床2年多的时间里,朱长江从未在同事面前提起过这个情况,更没有因照顾父亲而请过一天假。

“在疫情防控中,农贸市场、商贸企业的宣传引导并不容易,我们都不知道他的父亲病重住院,这孩子一直没跟我们说过。”作为朱长江分管领导的大路街道办事处副主任韩艳说。

“憨憨的一个人,工作起来踏实、认真,从不抱怨,话也不多,就像一头任劳任怨的老黄牛。”这是同事们对朱长江普遍的印象。

2月2日,农历大年初九,街道要为140多名专班值守的人员购买牛奶、面包等慰问品,朱长江的同事周定容负责物资采购的工作。

“街上很多超市都关门了,我们也不知道哪家有这么多存货,长江平时与超市联系得多,我就想顺便问问他。”周定容向朱长江询问后,他一口答应帮忙,并且亲自到超市帮着周定容清点、搬运物资,一直忙到傍晚7点多钟才离开。

“没想到他父亲第二天就去世了,早知道他父亲病得这样厉害,那天我也不会拉上他一起加班了。”回忆起当天,周定容后悔不已。

“我相信父亲一定会理解我”

朱长江的父亲是一名普通農民,虽念书不多,但深明大义、通情达理。

“以前家里经济条件差,只能靠父亲种地,母亲打零工来维持生计。”朱长江说,父母省吃俭用,加上国家助学贷款的帮助,他和哥哥才得以顺利读完大学。

兄弟俩走上工作岗位后,父亲朱泽伦也常常教育他们,不要辜负党和国家的培养,要以工作为重,认真踏实做好每一件事。

“以工作为重。”即使在患病后,父亲依然如此教育兄弟二人。

父亲患病期间,每过一两个月就要做一次扩管手术,朱长江和哥哥轮换着送父亲去医院。

“父亲每次都要求早上6点就出发,到了医院就催着我们赶紧回去,还总安慰我们说没事的,别因为自己的病耽误我们上班。”朱长江说,每次下车前,父亲都表现得一脸轻松,他的故作坚强只是不想让兄弟俩担心。

因为父亲的坚持,朱长江每次都能在上班之前赶回单位,也正因如此,同事对他父亲生病的事情一点都没察觉。

没能早点赶回去见父亲最后一面,朱长江心中万分自责,让他感到愧疚的,还有面对母亲的时候。

“她没有当面责备我,但心里一定怨过我,怨我没有尽到做儿子的义务。”朱长江说。

午饭后的空闲时间,朱长江会偶尔翻看手机中父亲的照片。照片中,父亲朱泽伦尚有意识,正面带微笑地看着身旁玩耍的小孙子,一脸慈祥。

这是朱长江在父亲生前拍下的最后一张照片,每次打开,朱长江总要静默良久。

“说不后悔,那是骗自己,我这一辈子都欠父亲一个告别。”谈起内心的感受,朱长江眼眶泛红,声音也几度哽咽。

“疫情当前,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如果父亲有灵,他也一定会理解我。”说完,朱长江转身又继续投入工作,只留下了一个坚定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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