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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战“疫”

2020-02-20 04:37:05 《齐鲁周刊》 2020年3期

本刊编辑部

如果不是这场疫情,2020年1月31日,也就是春节后上班第一天,按照这几年的惯例,山东要召开一次动员大会。2019年召开的是“担当作为 狠抓落实”动员大会,2020年要召开的是全省“重点工作攻坚年”动员大会。

原定的工作部署被这场始于2019年12月的疫情打断了。从农村到城市,几乎所有人都被席卷其中,空荡荡的街道,空荡荡的商场,原本平静有序的生活被打断。整个中国仿佛按下了暂停键,这是中国的非常时刻。

疫情是一场大考,考验我们的人心,考验我们的生活,考验我们的价值观。同时,它也是一场对我国应急能力的考验,各级政府在这种从未经历过的非常状态中,显现着它们施政的定力、能力与尺度和细节管理上的颗粒度。

山东不是疫情的中心,但千里之外的风暴中心同样深刻影响着每一个山东人和每一级山东政府,从中暴露出来的一些现象警醒着我们,从中萌发出的人性光辉温暖着我们。在未来的日子里,这应当成为我们宝贵的经验和教训,弥补我们曾经忽视的漏洞。

从乡村到城市:疫情中的温暖力量

1月22日,腊月二十八,陈亮(化名)和妻子开车从济南返回老家。开车途中,妻子向他读了一条新闻:青岛首例输入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病例确诊。陈亮对此并没有太多感触,“没事儿,我记得之前说没发现人传人证据。”“不一样了,钟南山说存在人传人现象了。”妻子说。

钟南山的权威身份以及他在“非典”中的表现让陈亮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这意味着几千公里外的武汉已经波及到了几百公里外的青岛。但陈亮也没有多想,“毕竟当时,我们身边的一切看起来都还很正常,没有多少人知道武汉正发生什么。”

和大多数人一样,陈亮没有想到,这场始于2019年12月,在2020年1月醞酿成型的风暴,借着春节、春运的时机,席卷整个中国,深刻改变每一个中国人的生活。

1月23日,武汉封城。这种从未有过的举措,进一步显示了疫情的危险。返乡的年轻人开始谈论这场疫情,社交媒体上出现了号召不聚集、不拜年的倡议,但农村强大的人情惯性让陈亮们无视了这些倡议,小型的聚会仍在进行,村里几乎见不到戴口罩的。

线上的恐慌情绪则和线下形成鲜明对比。一名微博名为“瑾儿Sisisi运”、地区备注为湖北省武汉市的用户,在网上公开发表图文微博“大山东木有病毒……所以我来了”,这种行为和态度引发了网友的愤怒,希望警方排查情况。

1月24日,大年三十,陈亮所在的村里电线杆上贴出了一张《倡议书》,在这份《倡议书》中,“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字样在第八条出现。1月25日,在妻子的抗议下,陈亮依旧选择了出门拜年,这一天,即便是农村,街上拜年的人群也明显稀少了很多,已经有人戴上了口罩,也引起了村民的注目。舅家表哥给陈亮打来电话,商议取消初二走亲戚,陈亮立刻同意了。“挺感谢表哥的,这个档口,走亲戚实在不合适了,但大家都不好意思主动开口提,生怕让老家人认为自己太矫情太娇贵。”

气氛在初二那天变得更加紧张。那天下午,陈亮印象中很少动用的大喇叭开始广播防疫要求,四个村口都设起了岗哨。邻村开始封路,陈亮的同事原本计划这天陪妻子“回娘家”,但一直纠结,结果车开到半路又回来了,“老丈人本就不待见我,这下更瞧不起了。”

飞涨的病例数字是陈亮同事纠结的主要原因。“这病看起来传染性太强了。”国家卫健委当时消息也显示,截至1月25日24时,收到30个省(区、市)累计报告确诊病例1975例,同比1月24日24时增长53.46%。

随着疫情迅速传播,1月24日,陈亮所在的县连续发布通告和倡议,防控措施逐渐升级,具体表现为:全县范围的人员密集性群众文化活动取消、公共文化场馆关闭、农村集贸市场关闭、餐饮市场停业。空荡荡的大街、戴口罩的人们,庚子年以这样的景象拉开了序幕。

省级层面的疫情防控政策是从1月24日开始陆续颁布的,那天,山东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Ⅰ级响应。从那时起,山东疫情防控“机器”全速运转:环鲁防控圈全面启动,网格化管理,“零报告”制度,169家定点医院,20家后备医院,4102张床位(截至2月2日),生活物资保供稳价17条举措,55.7亿条公益短信(截至2月7日),39亿元财政资金(截至2月10日),全程网办,零见面审批……

在疫情引起极大关注的初期,江浙沪的防控措施被全国关注,河南的“硬核”防疫也让不少网友称赞,历来低调中庸的山东通过一系列扎实的举措,积极推进防疫措施。

济南的防控举措即是山东低调务实的一个缩影。或许也正是这个原因,济南原市委书记王忠林得以临危受命,从黄河之畔来到长江之滨,在风暴的最核心处,挑起疫情防控的重任。

农村路口设置的岗哨。

1月28日,昔日人潮涌动的芙蓉街不见一人。陈建伟/图

2月8日元宵节,青银高速青岛东出口,公安、交通和防疫人员对入境车辆和司乘人员进行体温检测、排查和登记。杜春来/摄

梳理他的相关行动和举措,不难发现,不打折扣的执行力是济南防疫工作的核心所在。“四个百分之百”“十个一律”“三个务必”,20多天里,这样的施政举措贯穿疫情防控始终。

济南官方媒体报道,1月29日,王忠林直奔基层、直插现场,督导检查疫情防控工作。他强调必须不折不扣落实四个“百分之百”,凡是武汉及重点地区来济人员百分之百进行检测,前期已由武汉及重点地区来济人员百分之百进行检测,已确诊病例的家属百分之百进行隔离医学观察,以村、居、小区为单位的防控隔离措施要百分之百落地,坚决阻断疫情传染,保护群众生命健康。

2020年2月2日,王忠林在社区调研时,发现了个别社区在防控中存在的问题。根据疫情防控实际,济南又出台了“十个一律”加强村居疫情防控。

2月10日,在返程高峰来临时,王忠林又来到济南火车站,督导返程高峰疫情防控。随后,济南下发紧急通知,2月12日17时起,所有经过铁路入济旅客,均由各区县统一接站送达,对所有到站返程旅客实行统一接站,由各区县政府统一分送至各目的地。

2月11日,王忠林在济南的最后一次露面中,针对当前的疫情防控工作特别要求了三个“务必”:反应务必要快,不能拖泥带水;执行务必坚决,做到不折不扣;工作务必高标准严要求,确保措施落地有效。

从乡村到城市,从政府到个人,在这场疫情防控战争中,所有人结成了“责任共同体”。山东人,以厚道、实在的山东品格为疫情防控注入了一股强大而温暖的力量。

昌邑市省劳模卢立功主动联系市总工会,向武汉抗击疫情一线无偿捐赠一吨含氯消毒片、八箱防污染靴。省道德模范黑廷政,自发成立出租车疫情志愿服务队,为在抗疫一线的军人、警察、医生、护士以及70岁以上老人提供免费用车服务。

“我是学生党员,我带头!”青岛科技大学的学生党员王征说道,“父母一开始怕我们参与村庄防疫有危险,但我和父母说‘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村民提高防范意识就是对自己、对全家最大的保护。”

企业也自发为疫情防控加油助力。1月31日,山东清波湖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前往阳信县水落坡镇北曹等村庄,捐赠豆芽4000斤用于隔离群众的后勤保障。企业负责人说:“我们不能参与一线防控工作,只能通过捐献一些物品,尽些绵薄之力。”

同样是在那天,山东日照,环卫工人袁兆文来到派出所,放下一个纸包就转身离开。纸包里是12000元钱,一张纸条写着:“急转武汉,为白衣天使加油……”在通过监控寻找到这位老人后,他说:“人家豁出生命,我们不能做出一点贡献吗?我为什么不留名,不值得上嘴一提。我就是在这个世界上终止了以后,可以在我的生命上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有人牺牲在疫情一线。1月21日,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分局网安大队民警李弦在开展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网络公开巡查执法和案件研判时,因连续工作、劳累过度,突发疾病因公牺牲,年仅37岁。

不畏牺牲的不止一个。滨莱高速公路淄博西收费站疫情监测点,防疫人员认真地拦下每一辆车,敲开车窗,测量体温。于正洲就曾在这里这样工作。

齐鲁交通淄博分公司下辖滨莱、青兰两条高速公路13个收费站,日进出量达1.7万车次。原本可以一直休息到1月31日才到岗值班的于正洲主动放弃了休假,奔波在各个收费站之间。1月30日上午9点多,正在忙碌的淄博西收费站站长卞福伟接到于正洲的电话,来到收费站办公楼前,讨论防疫相关工作。

“讨论了没几分钟,他就觉得有点胸闷,还说可能是口罩过敏。”卞福伟说。然而,摘下口罩、被扶着坐在路沿石上的于正洲,脸上很快就冒汗了。大家一边开车往最近的医院赶,一边紧急联系120,通知医院做好急救准备。然而,两家医院先后接力抢救,突发心源性猝死的于正洲还是离开了人世。

如果没有殉职,这个2月,于正洲将迎来自己48岁生日。

从黄河到长江:相隔千里的 “搬家式援助”

2月10日,国家卫健委印发省际对口支援湖北省武汉以外地市新型冠状病毒肺炎防治工作方案,正式确定“一省包一市”对口名单,统筹安排19省对口支援湖北除武汉外的16个市州及县级市。

举全省之力,集优质资源,在对口支援黄冈这件事上,山东足够仗义实在,不断带人带物资、带菜带设备……一股子把家底掏空都要救“兄弟”于水火的架势令人服气,被网友赞为“搬家式援助”。

值得一提的是,山东对口支援黄冈市疫情防控前方指挥部中,出现了两位省部级领导。指挥长为山东省委副书记杨东奇,山东省副省长孙继业为副指挥长,孙继业已经于11日带领前方指挥部先遣队和山东省第九批援助医疗队到达黄冈。

为保障工作有序展开,此次前去黄冈的山东指挥部可谓规模空前,一共下设了医疗防治组、安保组、财务组等10个工作小组,到前方的成员包括山东省委副秘书长赵晓辉、山东省政府副秘书长张建德、山东省政府办公厅副主任张连三、山东省卫健委副主任秦成勇等。

深夜巡视,为熟睡的患者戴好呼吸面罩——山东援助医疗队在黄冈工作实景。贺辉/图

要开始战“疫”了,为自己加油鼓劲——山东援派黄冈医疗队工作现场。

1月29日,新華制药向武汉捐赠价值500万元的抗击疫情药品。赵圣健/图

2月10日,蓬莱市大辛店镇藏家夼村“土专家”、农广校优秀学员王廷明在指导帮助本村果农对苹果树进行剪枝,助推农业春季生产。于良意/图

媒体报道显示,2月11日夜抵达黄冈后,山东省对口支援黄冈市疫情防控前方指挥部先遣队连夜召集前方医疗队了解有关情况。孙继业在与黄冈的对接会上表示,虽然山东也面临着较重的防控任务,但是只要有利于黄冈的疫情防控,前方指挥部都将及时向省委、省政府汇报,与黄冈市一起努力,共同担当,合力解决。

一批批的医疗队相继奔赴黄冈。截至发稿时,2月13日下午,山东省对口支援湖北省黄冈市疫情防控前方指挥部暨第十批援助湖北医疗队,从济南遥墙机场启程,飞赴湖北黄冈疫情防控一线。山东省委副书记、山东省对口支援黄冈疫情防控前方指挥部指挥长杨东奇同机前往。至此,已有1499位山东医护人员驰援湖北。

在这场新冠肺炎疫情中,黄冈市疫情防控形势严峻,确诊病例数量位居湖北前列,仅次于武汉、孝感。

湖北省卫健委官网数据显示,截至2月12日24时,黄冈市累计报告病例2662例(含临床诊断病例221例),死亡病例58个。黄冈市此前曾表示,经过全面排查,发现发热病人13000人。

疫情当前,黄冈最缺的是医护支援。2月7日晚,一段短视频在社交网络走红,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和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医疗队在武汉机场相遇,两队医护人员互相喊话,自报家门,彼此鼓劲。网友称,医疗界“四大天团”(北协和、南湘雅、东齐鲁、西华西)会师湖北,共同抗击疫情。

其实,山东医疗队首次驰援湖北早已开启。1月25日大年初一,山东省第一批援助湖北医疗队143名勇士,千里急驰,英勇逆行,飞赴武汉;1月26日凌晨2:30,按照国家卫健委要求到达指定集结地点——湖北省黄冈市。

到达黄冈后,医疗队入驻大别山区域医疗中心后,改造了基础设施、开辟隔离病区,随后,便投入到收治病人的工作中。截至2月11日18时,山东医疗队在黄冈已经治愈32人,累计救治病人311例,其中包括重症患者20人。

除了医疗队深入疫情最前线,山东各界人士的爱心纷纷涌进疫情战场。湖北缺什么,山东就送什么。不怕掏空家底,只怕物资缺席。

1月29日18时,10辆装满大蒜的货车从山东兰陵县出发前往武汉,这批大蒜共200吨,是当地捐助给武汉的。而在两天之前,另一个蔬菜大市寿光早已行动起来。18个小时之内当地政府就组织菜农将350吨价值200多万元的各类蔬菜采摘调配完毕。而随着节后供应量的增加,寿光对武汉蔬菜日供应能力,已由600吨提升至2000吨以上。寿光的白菜、金乡、兰陵的蒜、邹城的蘑菇、滕州的土豆、苹果、梨、蒜黄……一车接一车往湖北开去。

不只是农业,作为工业大省,山东在医疗物资方面的援助同样令人瞩目。1月27日下午央视新闻消息,“山东首个新型冠状病毒检测产品”通过检验。报道称,山东艾克韦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研发的2019新型冠状病毒核酸检验试剂盒已于当日9点完成所有项目检验,成为山东省法定检验机构检定合格的首个新型冠状病毒检测产品,获得国家药监局的上市批件后,这种试剂盒将被发往各地医院,用于测定疑似患者的样本中是否有新型冠状病毒。

聊城市东阿阿华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是全球最大的玻璃体温计生产企业,日产量由8万支提升到12万支,4天供应湖北市场35万支体温计。

位于德州的山东中昊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协同国家有关部门、院所,研发出负压救护车滤毒系统。经2月4日检测,两台样机效率达到99.999%以上。

山东新华制药满负荷生产疫情防控药物醋酸泼尼松片。山东如悦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连续多日加班加点,赶制医用输液器、注射器、消毒棉球、棉签、纱布等医疗耗材和卫生耗材。青岛高新区企业青岛悟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利用自身技术优势在最短的时间内改装出了消毒无人驾驶机器人,投入到青岛多家医院治疗一线,用自身的科技力量参与到了这场“疫情防控战”之中。

疫情当前,作为口罩生产大省,山东开足马力扩大生产,日产264万只口罩,平均每天向湖北输送最少100万只,山东生产了全国1/4以上的口罩。

为修建雷神山、火神山医院,山东冠县冠洲集团3天生产了1500吨镀锌钢板;潍坊赶制了16000平方米板房。齐鲁制药厂将自己采购的一批排风机组驰援武汉。除了物资支援,很多企业发挥自身优势,比如浪潮就在湖北成立通信运维应急团队,为通信稳定提供支援,捐完口罩和资金的海尔,还送了价值300万的低温冰箱药品冷藏柜等等。

对于山东带来“大份关爱”,湖北人民也是牢记心中,满怀感恩。

11日举行的湖北省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新闻发布会上,山东省卫健委二级巡视员、山东第一批援湖北医疗队的领队张韬提到了暖心的一幕:

为了帮助山东医疗队尽快适应在湖北的生活,驻地的一位山东老乡专门为医务人员们蒸了馒头。

馒头或许不那么起眼,但在艰难的疫情期间,却真切表达了黄冈人民最朴实的感谢。

从疫情防控到复工复产:按下重大项目建设的“加速键”

尽管目前,疫情对经济的具体影响无法确切计算,但对经济生活中的生产和消费层面的影响已经开始显现。从生产层面来看,疫情造成大量企业生产停滞,资金运转困难。从消费层面来看,疫情对餐饮旅游、影视娱乐、客运交通等行业形成較大负面影响。

这对正处于新旧动能转换重点工作攻坚年的山东而言,无疑是一个必须直面的问题。

一手是疫情防控,一手是经济发展。疫情暴发以来,山东连续出台相关政策、措施,“在保证防疫的情况下,为确保实现第一季度平稳开局,抓好企业复工复产工作”。

山东是全国较早明确提出复工复产的省份之一。2月3日上午,山东省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召开会议指出,当前疫情防控工作到了最关键时期,要狠抓防控;此外会议还提出另外一个重要议题——要狠抓企业复工,各级各部门要统筹抓好经济社会发展各项工作,确保疫情防控与经济社会发展两不误。

2月13日,山东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如悦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工人在抓紧生产。初宝瑞/图

潍莱高铁施工现场。刘杰/图

同日,山东省疫情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出台《关于做好复工复产企业疫情防控工作的意见》,要求严格落实复工复产防疫准备措施,建立复工复产备案制度、健全企业疫情防控工作体系、严格返岗人员疫情核查、做好防护物资和人员配备、全面开展厂区消毒、合理安排生产计划等。

2月4日,山东省工业运行指挥部第六次调度(视频)会议强调,各市要克服困难,把工业干成整个经济的火车头;会议指出只要符合省委、省政府和指挥部要求,落实好疫情防控措施,做好备案,即可开工复产。山东省委、省政府将成立4个小组,第一时间到各地市进行暗访检查,确保打赢疫情防控阻击战和工业稳增长攻坚战。

中小企业受疫情的影响最大。2月4日当天,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出台《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支持中小企业平稳健康发展的若干意见》,从金融支持稳岗就业等四个方面提出了20条举措,在复杂的疫情时刻,为中小企业送上了一场及时雨。

与此同时,省发展改革委也在同日印发了《关于加强经济运行调度分析加快重点项目建设和投资进度有关工作的通知》,指出各地将组织企业复工复产,建立复工复产调度保障机制,“一企一策”帮助企业做好复工复产方案,2月底前具备条件的企业全部恢复正常生产。

山东普利龙压力容器有限公司是省内生产规模较大的压力容器、换热产品生产企业。近几年,公司致力于研发,重点开发节能产品、工业机器人等高科技产品。公司董事长边荣江介绍,由于疫情影响,今年公司与日本、东南亚等国签订的几百万订单设备不能按期交付,对此,他们第一时间跟国外客户进行了沟通,对方也表示谅解。乐观预计,这些订单已签署合同且预付定金,即使延期交付应该也不会造成违约损失。但他更担心的是,由于市场营销无法开展,今年的营收肯定受到影响,“能完成一半指标就不错了”。对于出台的支持中小企业20条优惠政策,边荣江表示,其中一些政策比如减免房租、税费等正是他们需要的,政策的出台非常及时、合理。

各城市也随之出台了具体的开工复产指南,并为企业复工复产提供便利,鼓励企业早日开工复产。

济南市通过派驻驻厂联络员等方式,济南督促生产企业全天候生产,释放最大产能;研究出台《关于积极应对疫情促进中小微企业健康发展的若干政策意见》,引导金融机构对因疫情影响暂时遇到困难的企业,以展期、续贷等方式予以支持。对于已开工的项目,济南市主动加强服务保障;对于暂时不具备开工条件的,优化审批程序,完善资金、土地等要素资源配套,积极有序推进。

济宁市制定出台政务服务“战疫情、保民生、促发展”22 条工作措施,全力做好疫情防控期间工业企业开工复产的政务服务工作。截至2月10日,济宁全市企业累计复工复产1048个,春节期间未停工企业567、未停工项目2个。当日新增复工企业324个、新开工项目3个。累计返岗115807人,当日返岗22737人。

菏泽市在做好疫情防控前提下,出台政策措施,从细处着手,坚持“一企一策”,积极主动做好上门服务,帮助解决疫情防控、工人返岗等实际困难,为企业复工复产创造良好条件。

位于菏泽高新区的步长制药企业小面积开始复工后,却遇到了难题:生产社会所需的药品以及消毒液的原材料的运输出现了困难。为此,菏泽高新区疫情防控指挥部根据步长制药遇到的难题,对相关材料进行了审查,并向原材料生产企业所在地的疫情防控指挥部发函,确保企业能够快速运输,切实解决了步长制药运输过程中的困难。

全国百強县排头兵威海市荣成市,在疫情防控和复工复产工作上,严格落实领导干部挂包和专员驻厂制度,驻企员迅速由“防疫战士”向保障服务企业复工复产的“店小二”转变,指导企业落实复工复产防疫准备工作,制定应急处置预案,堵塞风险漏洞,消除安全隐患。 “我们领导挂包两个企业,其中一个企业缺少口罩等防疫物资,领导想法设法为缺少口罩的企业筹集到5000个口罩,为企业开工提供了必要的物质基础。”荣成市直机关一位干部称。

重大项目建设是复工复产的关键所在。2月13日,山东铁投集团董事长姜长兴来到潍莱高铁施工现场,现场督导复工工作。受疫情影响,目前复工面临劳动力短缺、原材料供应不足、运力运输受限等问题。

姜长兴表示当前建设任务较重,要打赢重点工程攻坚战,必须着力解决好制约工程复工建设的关键问题,“潍莱高铁今年年底具备通车条件,是省委省政府赋予我们的光荣使命,必须始终聚焦这一目标,坚决不能动摇。”

越是非常时刻越能考验政府施政的能力。总投资4.01亿元的10个疫情防控重点物资生产企业新上项目当天拿到立项批文;省级重点项目和地方政府专项债券项目一日一调度、市级县级重点项目三日一调度、实行项目开复工困难直通车制度;对实行审批制、核准制的投资项目启动“不见面”在线办理、邮寄寄送……数据显示,截至2月10日,全省重点项目已开复工262个,其中,省级项目49个,市、县项目213个。全省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开工率为41%。其中威海市规模以上企业开工率达到90%以上。

“把推动项目复工开工作为全委近期中心工作之一,我们成立了重点项目复工开工协调服务工作组,指导各市建立工作机制,帮助企业和项目尽快复工开工。”省发展改革委有关负责人表示,重点项目是经济发展的基本盘和关键点,加大项目支持保障力度,抓好项目科学有序开复工建设,才能确保疫情防控与经济社会发展“两不误”,推动全省经济社会平稳运行。

2020年是山东“重点工作攻坚年”,各项改革任务进入到了关键突破期。因受疫情影响,原定于春节上班后第一天召开的动员大会推迟举行,但这不妨碍山东攻坚破难、阔步向前的决心。

2月12日上午,山东重工(济南莱芜)百万辆整机整车绿色智造产城园、潍柴(潍坊)新百万台数字化动力产业基地项目推进会举行,省委书记刘家义出席推进会并讲话,某种程度上说,这个讲话可视为动员讲话的一个“精简版”。

刘家义说:一场突如其来的新冠肺炎疫情,动摇不了我们“走在前列、全面开创”的坚定信心,更阻挡不了我们开拓奋进的铿锵脚步。全省各级要在做好疫情防控的同时,按下全省新旧动能转换重大项目建设的“加速键”,推动各类企业迅速复工复产,扎扎实实做好“六稳”工作,确保全省高质量发展实现良好开局。

2月13日,青岛高新区悟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技术人员在调试无人驾驶消毒机器人。目前,该公司已有30 台产品无偿捐赠至青岛、日照多家医院疫情防控一线。解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