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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土地而歌(组诗)

2020-02-14 05:47:49 《含笑花》 2020年1期

张一骁

止   疼

小时候,手指被刀割破

抓一把土,伤口上涂涂抹抹

血就止住了

止住的不只是血

还有眼泪,土是良药

能止疼

亲人,被癌症敲击出锥刺骨的呻吟

最后离开人世时

土壤一层层覆盖棺木

亲人,也就不疼了

守   望

大雪封山,土地还是没有等来

它的主人

几世相依,每块土地

都有自己的姓氏。頂着

他乡的明月

寻找故乡的明月

坚守的不仅仅是土地

守望的不仅仅是人

如果土地有年轮

必然烙下

远在他乡的死生

留   下

一锄为一禾,十锄为一行

百锄有一方

一方庄稼,可以养活一个人

每一块土地,都在

努力引来更多的流水

接纳数不清的落叶

充盈自己,肥沃自己

一方庄稼,能养活两个人就好了

能养活更多的人

背井离乡的人就更少了

亲   人

土地长出玉米

土地长出油菜花

土地长出冬小麦和春小麦

我们收割庄稼,也收割

土地的魂。唯独土地上的坟茔

总是退避三舍

只有年长的老人,沉默着

割去坟茔上的杂草

里面,也曾经是一位父亲

或是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