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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惕愛國教育流於形式

2020-02-07 05:37:50 《澳门月刊》 2020年1期

吳東

近日傳媒報導指立法會議員向政府提出建議,要求在現時本澳居民身份證加“中華人民共和國”標示,目的是進一步增強市民對自己是“中國人”身份的認同意識。雖說目前尚不知政府方有否接受其建議,不過,本人就對政治人物將身份證加“中華人民共和國”標示與增強市民對自己的中國人身份認同掛鉤有疑問,反問這是否是一個偽命題。首先,本澳人口結構中,本地身份證持有者超過四成四出生在中國大陸,他們和家人與中國內地的淵源非常深厚,會否不認同自己的中國人身份?難道會以外國人身份自居?這些可能性可以說很微很微。除非他們已移民歐美加或澳非拉丁國家,成為名副其實的外國人,否則,我看不到明明是黃皮膚的中國人,寧願自辱人格冒充白皮膚金髮碧眼的假洋鬼子。至於現時的特區護照和回鄉證有印刷中華人民共和國標示,特區居民身份證也是否要看齊而加印國藉的標示。首先,除了要去印證特區護照和回鄉證有國藉標示有否助居民認識自已的“中國人”身份的認同感,同樣重要的,還要印證若取消特區護照和回鄉證的國藉標示,又會否令到居民的“中國人”身份的認同感大減……若得不出當中有必然的結論,請問拍下腦袋就下的結論,有什麼意義?進一步來分析,按照這個邏輯,居民只要在隨身物品刻上“我是中國人”的標簽,公司職員在員工證上加印“我是中國人”的標簽,學生在書桌書包貼上“我是中國人”的標簽,就等同加強認可自己是中國人的身份,那請問這個人其實是“人”還是一件物品呢?

其次,近年政府積極透過多種方式推廣及宣傳愛國愛澳教育,我們認為,這種教育導向是取得了理想的成效的,對此,相信不會有政治人物或政府高官對本澳學生以及成年市民的愛國之心有否定之聲。尤其2019年是回歸20年的特別年頭,為迎接國家主席來澳視察,全澳愛國精神宣傳更是如火如荼。習近平主席考察澳門三天,主持政府就職,接見管治班子,還參觀政府部門、中資企業、學校,有與主席傾談的市民在社交群發表榮耀幸運的感言;有中學生公開指有生之年親眼見到主席感到這一生無憾;有小學生指獲主席握手暖流傳遍全身……成為各社交平臺、傳媒報章熱炒的佳話。

習主席來澳之行,掀起澳門社會愛國情緒如火朝天形勢,與一海之隔的香港特區形成冰火二重天的鮮明對比。對此,我們想深一層,這是因為香港出了政治狀況,澳門有幸免被泱及池魚,更沒有影響到民心的穩定,原因和澳門愛國教育的成功可能有關係。至於,有政治人物不满足於澳門人的愛國表現不够,進而有更高的要求,不時公開要求加強學生的愛國教育可以理解作形勢所然。這也是為什麼在新形勢下,上至特區首長及教育局官員,下至坊間社團學校負責人,一再提出要加強學生的愛國教育,這口號成為近年以來的主旋律。以澳門這樣的小社會,要怎樣加強才够呢?我認為,愛國之心,如同愛一個物件,愛一個人個體,不應硬植,而應潤物化雨,打心裏去認同,更非口裏說說,心口不一。比如,有人教育別人的子女要愛國,自己的子女卻給送去了歐美,接受美帝西方資本主義教育去了,那算嘴皮子裏誠實還是腳誠實啊?有人喊打喊殺批評別人不愛國,自己身上穿的、手上帶的、家裏用的全是歐美日韓貨,為什麼?國貨看不上眼呀,寧願大把大把的鈔票抛給別國。那他算真心的愛國嗎?你說,上述愛國者能怎樣做好榜樣,作好要求別人愛國的代言人呢?又何能期望他們這些精英做好教育青年學生愛國的榜樣呢? 我們看到,很多的一孩家庭,培養出的人才不是土霸王就是刁公主,就是有什麼樣的家長就有什麼樣的子女的寫照。要教育學生愛國家、偉人,就要一並把愛長輩一起教,而非只强調輸灌偉人論,而矮化普通人(包括父輩師長),試想,若一個小朋友,只一門心思去愛偉人,卻無視或輕視身邊的父輩師長,那這種價值觀的未來主人,又是否是澳門之福呢?當然,若然有“務實”的家長認為,我家就是要培養一個未來的逹官貴人,從小培養他的處世之道,媚上欺下、無限演繹,務必在同年孩童中出類拔,那無話可說。

不可否認,當下,“愛國教育”在本澳已成為潮流名詞,官方大熱,坊間亦不輸,身為每一位中國人,我們都認同且要支持,然而,怎樣去做好這個時代使命,光靠官方喊口號,民間社團搖旗號,很容易就落下個搞搞形式的下場。有人提出,政府出錢出力,把年輕人帶去內地見識,接受愛國教育,結果,來來去去,都是那一班較積極、較進取的學生去了再去,能接受到教育的也只是部分年輕人,所以,未來的方向,是要把愛國教育這一工作,幅射面更廣更深,要影響更多的年輕人,以各種形式去內地接受更高要求的愛國教育,加深他們對國家歷史及發展現況的認識。日前社文司指有意研設愛國教育基地,重點介紹國家歷史、現況及中華文化等。我想,可能就是新的方向。

我認為,自上而下的價值理念教育要有同理心,更不能淪為空白的說教,新一代就算接受你的說教,也只是充其量一個表面的接受,而且,當過度的說教式被錯誤地用,被扭曲地用,那可能演變成為集體的表忠形式,年輕人就如同一張白紙,集體成為表忠的機器,是否社會之福?子孫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