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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嵌入、社交主动性对返乡创业者社会网络的影响

2020-02-06 04:01:01 《北京科技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0年1期

黄美娇 李中斌

〔摘要〕 重塑社会网络是返乡创业者获取创业信息与资源的关键。文章从互联网嵌入程度及社交主动性着手探讨对返乡创业者社会网络的影响,以返乡创业者社交主动性为调节变量,构建概念模型并对225位返乡创业者样本进行实证检验。研究表明,返乡创业者互联网联系度及匹配度越高、社交主动性越强,越会促进返乡创业者社会网络的拓展及网络关系的维系,而互联网牺牲感对返乡创业者的社会网络起负向作用;返乡创业者的社交主动性在互联网嵌入与社会网络间起正向调节作用。

〔关键词〕 返乡创业者;互联网嵌入;社会网络;社交主动性

〔中图分类号〕F279.2; F224〔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8-2689(2020)01-0057-08

自2008年金融危機爆发、2013年沿海城市产业结构的调整以及近年来国家对三农扶持政策力度的加强,尤其是2017年乡村振兴战略的大力实施,大量劳动力开始从城市返回家乡创业、就业。从2016年至今, 农民工、大学生、企业家、甚至城市青壮年等返乡创业创新人士高达850万①,返乡创业已成为与城市创业并驾齐驱的创业选择,大大推动了乡镇、县域经济的发展[1]。然而,与城市创业相比,返乡创业所处的创业情境更为复杂,面临创业资源不充分、创业信息不对称、快速融入当地难等诸多问题,大大降低了返乡创业的成功率。相关研究表明社会网络的完整与畅通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返乡创业的成败[2],通过优化和整合返乡前后的社会网络资源能够使得返乡创业者更好的融入当地社会,并为获得创业资金、创业信息、创业认同提供保障[3]。返乡创业者返乡后,先前在城市积累的社会网络资源难以直接嫁接到返乡创业活动的持续开展中,现有基于地缘、血缘、学缘的社会网络则相对狭窄、网络节点成员作用十分有限,于是利用、优化、维护、扩展社会网络关系成为返乡创业者创业活动顺利开展的关键。

互联网已成为返乡创业者创业活动开展中所面临的重要情境,大大提升了返乡创业者信息获取的速度,改变了其社会交往方式和态度,促进了线上线下社交,并改善了人际关系,进而拓展和优化了社会网络[4]。了解互联网嵌入在返乡创业者社会网络形成与发展中所承担的作用,能更好地为返乡创业者重构社会网络并获得创业所需的社会资本提供支持。目前创业领域的研究验证了社会网络对创业者创业机会识别、社会资本增加[5]、创业绩效提升等的正向作用,却少有研究分析影响创业者社会网络发展的关键性前置因素[6]。由于创业者离不开互联网嵌入这一关键情境[7],学者开始分析互联网嵌入对创业行为的影响,认为互联网是创业者进行线上资源获取及社交活动开展的重要渠道[8],给创业者提供了一个具有广阔资源、能够自由交往和沟通的平台,不断改变着创业者的社会交往范围、偏好和社会交往模式[9],但目前的研究尚未分析互联网嵌入如何影响返乡创业者的结网行为。与此同时,Baron和 Markman指出,创业者的个体性格特征对其社会网络的形成与拓展会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10]。社交主动性是一种影响创业者开展社交活动的典型、稳定特征,对创业者社会网络结构调整、关系维护有重要作用,但遗憾的是相关研究匮乏。

基于上述分析,本文关注返乡创业者互联网嵌入程度、社交主动性情况对社会网络的影响,解析返乡创业者的社交主动性的调节作用,提出研究框架与假设,以探索影响社会网络发展的前置因素及限制性因素的影响作用。通过对225位返乡创业者的数据进行实证分析,研究结论对于返乡创业者优化互联网线上行为,拓展社会网络,培养社交能力,进而提升社会资本,最终促进返乡创业活动的顺利开展有重要意义。

一、 理论基础与研究假设

(一) 互联网嵌入对返乡创业者社会网络的影响

当下越来越多的学者开始关注互联网对创业活动的影响,学术界主要基于俞函斐的研究,从联系度、匹配度、牺牲感三方面解析“互联网嵌入”以了解创业者对互联网的依赖心理及其对创业活动的影响[11]。返乡创业者与互联网的联系越频繁紧密,就说明其互联网嵌入程度越高,并将进一步影响其线上、线下社会网络的构建与维护,甚至影响相关创业知识、资源的获取[12]。互联网嵌入下的返乡创业者社会网络是多层面、多维度的,是线上与线下的结合。随着返乡创业活动的开展,返乡创业者的社会网络规模、结构、关系、质量均在不断发生演化,继而改变着返乡创业者获取创业资讯、资源的途径和效果。较多研究采用网络结构(规模、异质性)和网络关系维度(关系强度、信任)来度量创业者社会网络的具体情况和性质。以互联互通为技术要核的互联网作为高维媒介,使得返乡创业者的交往实现了无国界、无区隔、多空间并存的可能。众多实名制的社交媒体(BBS、网络聊天室、校内、博客、微博、脸谱、微信等)、社群圈子(创业社群、融资社群、管理社群等)以及交流、学习平台的出现,一方面,让返乡创业者通过网络结识新的朋友,能够有效开拓不同层面的社会网络;另一方面,沟通的低成本,也使得社交变得随时、随地,大大增加了社会交往频度,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返乡创业者可以通过互联网与相关创业及管理信息、资源拥有者进行实时社交,以加强与网络成员间的联系密度,增进彼此的信任。基于此,提出如下假设:

H1:互联网嵌入对返乡创业者社会网络有正向作用

互联网嵌入下的联系度是指用户上网频率的高低。返乡创业者的互联网联系度越高,说明其上网越频繁,能通过互联网及社交媒体,在对原有熟人圈子进行有效整合的基础上,更容易纳入一些自带创业资源及资讯的陌生成员,进而扩大了社会网络的规模,也聚集了多元化、多样化,分属不同社会群体、圈子的社会网络成员,进而使其社会网络也更具蔓延性、拓展性、持久性。基于互联网的联系越频繁,返乡创业者通过互联网与社会网络成员接触的广度、频度、深度都在不断增加,促进了其社会网络的构成及其与社会网络成员的关系。基于此,提出如下假设:

H1a:联系度对返乡创业者社会网络有正向作用

匹配度是指用户通过互联网能够获取到所需信息、资源的程度。匹配度越高,说明返乡创业者在开放、自由的互联网环境中越能够寻求到拥有创业信息、资源的人或组织,越能发展志同道合的朋友,并获得返乡创业所需支持。互联网中那些掌握所需创业信息、知识、资讯的人越多、越明确,返乡创业者越愿意花更多的时间和精力,使用互联网来寻找那些掌握所需创业资源与信息的人员及组织,并有效地通过互联网开展深入的交流与互动。这不仅为返乡创业者拓宽其社会网络、加入适宜的社会群体提供了便利,也为返乡创业者与创业资源拥有者进行深入交流、共享提供了可能,进而增强彼此间的信任与联系。基于此,提出如下假设:

H1b :匹配度对返乡创业者社会网络有正向作用

牺牲感是指用户中止互联网的使用所带来的不安与遗憾感程度。若返乡创业者在返乡创业过程中越离不开互联网络,担心如果不时时关注着互联网中的创业资讯、信息、资源或者进行线上互动,就会给创业造成重大损失,则说明该返乡创业者对互联网的依赖程度高,有更深的互联网牺牲感。牺牲感越强的返乡创业者越愿意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通过互联网建立和打理不同的关系网络,最终将会改变其社会网络的整体结构和性质。基于此,提出如下假设:

H1c :牺牲感对返乡创业者社会网络有正向作用

(二) 返乡创业者社交主动性对社会网络的影响分析

不少返乡创业者会花一定的时间和精力在社交活动上以获取关键性创业资源,而创业者社交主动性程度在这个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会影响创业者能否有效开展社交并建立良好的社会网络关系[6]。社交主动性是基于个人主动性提出的[13],是创业者为了达到一定的创业目的,在社交情况下的主动社交策略和主动性程度[14],创业者社交主动性越高越有可能更加主动地通过不同方式建立社会网络关系并不断有意识地提升社交能力[15]。

在返乡创业者识别商机及创业企业运营中,那些社交积极性、勇敢性高的返乡创业者更愿意不断通过学缘、地缘、亲缘及其他正式和非正式的渠道开展人际间的互动和交流,积极构建并利用社会网络,向他人探寻有关创业的私密信息[16]。社交主动性越高的创业者更会有意识地强化和提升自身的社交能力,更愿意投入时间、精力与那些拥有创业资源的人及顾客、分销商、供应商、政府部门等利益相关者开展社交活动[14],进而会更积极、更主动、更有计划[17]、更有效地开展与他人进行沟通、寻求各种关系,建立社会网络,在不同程度上影响了其社会网络的深度和广度,也大大增加了获取各种内外部资源的可能性。于此同时,那些拥有较高社交主动性的返乡创业者在开展相关社会互动的过程中表现出了一种更热情、更亲和的舒适感,有利于社交活动中留下好印象,更容易获得他人的信任感,往往获得超越了常规的业务往来的接触,使他人更愿意与之开展创业交往、信息分享及创业互动,进而使其在开展创业活动中所接触的供应商、政府官员、客户及其他人员的业务往来转化为一种亲近的社会网络关系[18],使得社會网络质量越好。基于以上分析,提出如下假设:

H2:返乡创业者社交主动性对社会网络有正向影响

(三) 返乡创业者社交主动性的调节作用

返乡创业者在不断与关系网络成员交往、互动的过程中获取丰富的创业资金、技术、人才和信息资源,并能将其转化为经营业绩或融资成果[19]。由于互联网进入门槛低、沟通成本少、信息传播快、使用便利性程度高,更有利于社交主动性高的返乡创业者通过互联网络开展社交活动,也更可能通过使用网络和社交媒介来保持与家人和朋友的联系,极大地扩展社会网络,获得更多的创业支持。互联网的存在,超脱了时间和空间的局限性,极大地推动了社交主动性高的返乡创业者认识志同道合的人并能更好地与社会网络成员进行交流和互动。社交主动性低的返乡创业者则可能低估了互联网对其社会网络拓展及深入的作用,不利于其拓展社会网络,也减少了返乡创业者通过互联网及社交媒介与社会网络成员进行密切互动的可能。因此,互联网嵌入与返乡创业者社会网络间的关系会受到创业者社交主动性的影响,较高的社交主动性能更好通过互联网来优化社会网络并获得相关资源。据此提出如下假设:

H3: 返乡创业者社交主动性在互联网嵌入与社会网络间起正向调节作用

因此,根据以上分析,得出下图 1的研究概念模型,其中,互联网嵌入、社交主动性会影响返乡创业者社会网络,且社交主动性起调节作用。

二、 研究设计

(一) 问卷设计与调研

调查问卷依据社会网络、互联网嵌入、创业者社交主动性等相关理论基础,采用国内外较成熟的量表,并结合实际调研需求编订而成,包括返乡创业者基本情况、互联网嵌入、返乡创业者社会网络、返乡创业者社交主动性四个部分。本文基于俞函斐(2014)的研究,从联系度、匹配度、牺牲感三个变量分析互联网嵌入程度[11];采用Tan等(2009)[20]对创业者社会网络的研究,选择社会网络的规模、异质性、信任及联系度作为考察变量;采用Zhao等(2010)[15]对创业者社交主动性的测量量表。相关量表具体题项设计充分结合了针对15位返乡创业者开展的行为事件访谈的结论,采用李克特5级量表并运用主观评价方法开展问卷调查。为检验问卷的效果,基于某农林大学乡村振兴研究院提供的资料,2017年面向福建省永泰、古田、安溪等地35位返乡创业者进行了预调查,通过对问卷进行信度和效度分析,删除并修改了问卷的几个题项。正式调研阶段,基于福建省、江西省、浙江省等农林高校的乡村发展规划研究院的研究团队发放电子问卷和纸质问卷,自2017年8月—2018年4月,共发放了300份问卷,收回有效问卷225份,有效率达到75%。 基于样本数据,返乡创业者返乡创业活动的开展主要发生在近2—3年,占53%, 在返乡创业者中,有90.1%为男性,其中高中和大专学历占67.3%, 31~40岁的人64.6%,最小年龄为18岁,最大年龄为66岁,89%的返乡创业者返乡前具有一定的工作经验。

(二) 问卷评价及结果

我们采用SPSS25.0软件,运用内部信度法对问卷设计开展一致性检测,以Cronbachs Alpha系数来检测实验中的题项,结果显示变量各因子在可信区间内(Cronbachs Alpha值均大于0.6,详见表1)。经效度分析,发现互联网嵌入、社会网络、社交主动性的KMO 值分别为0.715、0.787、0.695,经探索性因子分析,三个变量的不同维度因子解释了变量总变异情况的69.08%、72.38%、75.3%,且各变量因子的Bartletts 球形检验均拒绝了相关矩阵为单位阵的假设,可见,问卷整体有较好的结构效度,可进行回归分析。

三、  研究结果

我们首先对控制变量进行方差分析(详见表2),返乡创业者的年龄、先前经验(工作经验、行业经验、创业经验)、受教育水平等显著正向影响创业者社会网络(检验显著值F均大于 1.15,P值小于0.05),可见,有待进一步讨论返乡创业者社会网络其他影响因素的作用情况。

基于表3的数据,互联网嵌入正向影响社会网络的假设H1没有完全得到验证,互联网嵌入的联系度对创业者社会网络有显著正向影响的假设H1a得到验证(标准化回归系数均为正数,P值小于0.05);匹配度对创业者社会网络有正向影响的假设H1b得到验证,且影响显著(标准化回归系数均为正数,P值小于0.05);而牺牲感对社会网络有正向影响的假设H1c没有得到验证(标准化回归系数均为负数)。根据该数据结果,我们进一步对多位返乡创业者进行了回访。他们表示,随着对互联网的依赖程度增加,网络上很多非创业相关资讯、新闻甚至社团会诱惑返乡创业者的关注进而浪费了时间,减少了对拥有相关创信息、资源的人员的寻找及互动。同时,随着对网络信赖和依赖程度的深入,会使返乡创业者忽视与社会网络成员的线下交流和互动,进而影响线下社会网络的扩展与深入。

表4显示返乡创业者社交主动性对社会网络有正向影响,假设H2得到验证(r=0.321,r=0.262,r=0.337,r=0.309),且影響显著(T>1.96,P值小于0.05)。高社交主动性将利于返乡创业者社交网络结构的调整及与网络成员的关系建立。

表5显示,方程1的回归模型的决定系数为R21=0.426,加入互联网嵌入的联系度与社交主动性的交互项后,方程2的回归模型的决定系数为R22=0.451。R22明显大于R21(R2变化约为5.8%),且联系度与社交主动性的交互项系数为0.121,可见返乡创业者社交主动性在联系度与社会网络关系中的正向调节作用显著(详见图2)。同理可得,返乡创业者社交主动性在匹配度与社会网络关系中的正向调节作用显著(交互项系数为0.132,R2变化约为6.5%,详见图3)。此外,互联网嵌入牺牲感与社交主动性的交互项的标准化系数为0.187,R2变化约为5.1%,说明返乡创业者社交主动性缓解了牺牲感对返乡创业者社会网络负向作用(详见图4)。总体可见,社交主动性在互联网嵌入与返乡者社会网络间起正向调节作用。

四、 结论与展望

社会网络是返乡创业者获取人力、物力、财力、信息、情感支持的最优渠道,构建更大、更优质的社会网络也是返乡创业者获得创业成功的重要途径。他们在返乡前、返乡后应有意识地不断开发、扩展、维护、管理其社会网络,并通过信用、互利互惠来获得所需的创业社会资本。互联网时代的到来,返乡创业者日益认识到从互联网中拓展和深化社会网络的意义,能够打破一直以来基于血缘、亲缘、学缘、乡缘所建立的社会网络关系,降低建立和维护社会网络关系的成本,构建更为广泛的外部社会关系,并借此来获得更多创业信息和资源的重要性。而社交主动性高的返乡创业者有更多的机会形成一张范围广、差异性大、互动密切且频繁的社会网。

(一) 结论

互联网的普及几乎让所有人深深嵌入其中。通过实证研究可知,互联网嵌入的联系度、匹配度程度对返乡创业者社会网络有显著的正向作用,可为返乡创业者社会网络拓展和维护提供支持。返乡创业者要积极通过互联网拓展返乡创业过程中的圈子文化,首先可以通过成立或加入地区性或者行业性返乡创业联盟、协会,依托互联网社交软件组织或参与线上线下互动和交流,激活返乡创业资源的共享和配置。深化与网络成员的关系,最终形成有利于返乡创业活动顺利开展的社会网络资源,收获情感支持、智力支持、资源支持。其次可以依托网络平台或者网络信息打造形式多样、互利共赢的多方(企业、创业者、经营者、消费者)线上协作模式和营销模式,充分整合线上线下资源提升经营管理水平、识别更多创业机会[21]。再次各地政府应为返乡创业者提供更好的创业资讯网络平台、服务平台、创业交流网络平台,积极筹办各类活动以促进返乡创业者开展多种形式的线上与线下交流与合作,推动返乡创业生态良性循环。由于互联网嵌入的牺牲感对返乡创业者社会网络有负向影响,因此返乡创业者应该合理规划投入于互联网的时间和精力,不能过度依赖于互联网。因为网络信息的碎片化和多样化不仅会分散返乡创业者对创业企业经营的注意力,也会影响其线下社会网络关系的形成与发展,且不利于返乡创业者投入更多的时间精力在创业实践中的具体人际、企业间的互动及业务往来。

本研究通过回归分析,一方面验证了返乡创业者社交主动性对社会网络的正向作用,说明社交主动性高的返乡创业者会更加积极主动的拓展社交关系,以获取更多有效创业信息和资源。返乡创业者应该有意识的加强自身在社交方面的主动性培养,制定有效的社交能力培养计划。另一方面,本研究也验证了社交主动性的正向调节作用,即返乡创业者社交主动性通过互联网联系度、匹配度既能推动社会网路的建立和发展,同时削弱了互联网牺牲感对社会网络的建立和发展的负向作用,说明返乡创业者较高社交主动性更有利于通过互联网开展与潜在的线上与线下资源拥有者进行接触,从而建立优质的社会网络。所以在互联网社会,创业者应该更为积极、主动地利用互联网扩大社交范围,参与社交活动,主动地在返乡前和返乡后积极搭建与潜在的客户、金融界、政治界、商业界的接触机会,进而获得异质性强、更高级的乡土关系和非乡土关系。

此外,任何事物在发展中都遵循一个适度原则。在本研究前期对返乡创业者的走访中,部分返乡创业者表示,过于依赖互联网开展社交。一是可能会高估了互联网对开发社会网络的作用,进而分散了返乡创业者的精力;二是可能会忽视了与线下社会网络成员的深入联系与互动;三是社交太主动,如不分事由、不分时间点,通过互联网与社会网络成员频繁联系,一定程度上会让社会网络成员反感,不利于加深与社会网络成员的密切程度。所以对互联网的依赖和社交主动均要适度。

(二) 研究展望

后续研究可从微观、中观、宏观的影响因素入手探索个性特征、心理特征、创业项目、创业环境等因素对返乡创业者互联网嵌入的影响。同时也可以开展动态跟踪调研,以分析返乡创业者返乡前后社会网络的演变及差异,了解返乡后创业者社会网络构建与维护中的瓶颈。最后本研究仅考虑了互联网嵌入对社会网络的影响,且调查样本有限,未来可以进一步拓展对社会网络的影响因素系统分析,以及相关影响机理的深入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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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夏 雪)

Abstract: Rebuilding social networks is the key to obtain entrepreneurial information and resources for returning entrepreneurs. This paper explores the impact of the degree of Internet embedding and social initiative on the social network of  returning entrepreneurs, using returning entrepreneurs social initiative as the moderator, building a conceptual model. Based on a sample of 225 returning entrepreneurs, this paper has an empirical test. The results show that: the higher of the degree of internet connection, matching, and social initiative of returning entrepreneurs, the more they will promote the expansion of social networks and the maintenance of network relationships, but the internets sense of sacrifice will have a negative effect on the social networks of returning entrepreneurs; social initiative plays a positive regulatory role between internet embedding and social networks.

Key words: returning entrepreneurs; internet embedding; social networks; social initiati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