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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档案那些事(十):档案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2020-02-03 09:45:36 《档案管理》 2020年1期

任汉中

高尔基有句名言“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然而,在我进入档案工作领域后,却有了不一样的见解,形成了“档案是人类进步的阶梯”的新观念。于是,在新生的第一堂課上,我都会从“档案是人类进步的阶梯”开讲,原意是在大多数为专业调剂生的现状下的一种教学方式,让学生们在原有认识基础上产生巨大的反差,从而提高档案专业学习的兴趣。

我曾经向历届研究生推荐过《世界文明的源泉》这部书,因为从专业角度来看这部书,我们会有一些有趣的发现,书中文献绝大部分来源于档案原件,其余部分也无不出自于档案文献,因此引发了我的进一步思考:书籍与档案,都是人类知识的重要载体,但谁更能体现出“人类进步的阶梯”的重要作用呢?

翻开《中国档案史》和《中国书史》进行比较,不难看出,档案的出现要早于书籍。在人类早期,档案的起源标志着人类社会从神本位向人本位进化,改变了人类记忆和知识积累的方式,开启了人类文明的进程。此时的档案承担着知识积累和传播的双重功能。随着社会生活的深入,档案的孤本特征,使知识的传播受到限制的先天性劣势日显突出,于是有识之士开始利用档案编纂成书,以利传播,这才产生了档案的复本,如孔子据“先王之典”著五经,档案的复本便是书籍的前身。因此,在人类文明发展史上,档案发挥“人类进步的阶梯”的作用要远早于书籍。

由于人类社会实践知识的积累,使先贤们有了进一步思考的基础,开始利用档案进行深入研究,有了著书立说的条件,直接导致书籍的出现,印刷术的发明,进一步加强了书籍传播知识的能力。书籍的出现以其完整的知识体系,创新超前的思维,通俗易懂的优势渐渐替代了档案的知识传播功能,加速了人类知识增值的步伐,成为人们获取知识的重要来源。相比之下,档案开始从人们的视野中退隐于后,将“人类进步的阶梯”的光环让位于书籍,这才让“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的名人名言为世人广泛接受。

在书籍替代档案的知识传播功能的同时,档案的知识积累功能并没有被书籍完全替代,而且也替代不了。人类的知识来源于社会实践,档案是人类在社会实践中产生形成的,是人类认识世界、改造世界活动中的真实产物,即人类知识的直接承载物,也使之成为人类知识的重要来源,在此基础上才有书籍产生的基本条件。应该说,档案是知识的源,书籍是知识的流,或者说,档案是实践的记载,书籍是认识的结果,档案积累的厚度直接决定书籍中知识的深度。

大科学家牛顿说过:“我之所以比别人看得更远,是因为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任何学术大家都必须在前人基础上才能有所突破。孔子在“先王之典”的基础上完成四书五经的创作,建立影响中华民族几千年的儒家学说;欧洲的人文主义学者大量搜寻古希腊、古罗马的文献“旧瓶装新酒”,奠定了资本主义世界的普世价值;马克思每天都到大英博物馆里查阅资料,花了整整25年的时间,阅读的各种书籍、文献资料达1500多种,为无产阶级和全人类留下了最宝贵的财富。人们在接受这些经典作品时,绝大多数读者并没有注意到著作者在成书前大量利用档案的艰苦努力,当然也就意识不到档案所发挥的重要作用。

档案与书籍都是人类知识的承载物,在人类文明史上发挥了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记载了人类的历史,记载了所有人类的新发现,记载了古今历代所积累的知识,是人类登上新台阶的必需品,为人类进步而铺好台阶。我们人类就是顺着这一进步的阶梯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高度。然而,值得注意的是,两者之间仍然存在一定的差异。经人研究而产生的书籍要更加系统、更加完整,可在短时间内将人类几代人甚至几十代人的知识、思想和经验汇集起来,并传播出去,使读者有更开阔的知识视野,能迅速获得丰厚的知识,同时,我们也应该看到,书籍中的知识还需运用于实践中并予以检验。时过境迁,书籍中的知识也难免老化和滞后。儒家学说尽管经典,但在“六经注我!我注六经!”的循环中不思更新和进取,必然落后于后起的西方科技文明。因此,书籍虽说是“人类进步的阶梯”,但也可能导致人类文明的停滞,甚至后退。而档案是人类社会活动的真实的脚步印迹,与人类的社会实践活动紧密相联,真实而可靠,不仅是书籍中知识检验的唯一途径,而且具有永远与时代同步并不断产生和形成的特征,构成人类知识最可靠的承载物。只要社会实践活动不停滞,就能为人类文明进步源源不断地提供知识的来源,而且是不可替代的。

从人类文明发展史来看,“档案是人类进步的阶梯”的说法则更为形象。在人类文明进步遵循着实践——认识——再实践——再认识的轨迹向前攀升的进程中,一代人的社会实践所产生形成的档案成为后一代人认识的基础,认识的结果又经时间和实践检验并形成新的档案,成为下一代人再认识的基础……,如此循环往复,构成了人类社会一步步文明进步的态势,而且永不停歇,阶梯的作用和特征更为突出。我们有理由认为,档案铸就的阶梯则更为坚实可靠。因此,我们应该更加确信“档案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作者单位:湖北大学历史文化学院    来稿日期:2019-1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