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网


京杭大运河通州溯源

2018-09-26 11:30:34 《驾驶园》 2018年7期

申爱萍

大运河,古色古香的河。在历史辽远的空间,坦露着古朴的神韵。唐代的古镜、宋代的建筑、元代的散曲,汇成古运河流淌的歌谣……

历经两千余年的持续发展与演变,京杭大运河直到今天仍发挥着重要的交通、运输、行洪、灌溉、输水等作用,是大运河沿线地区不可缺少的重要交通运输方式,自古至今在保障中国经济繁荣和社会稳定方面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北京的生命线与支撑线

历史上的北京之所以被誉为天下名都,具有决定性意义的地理条件在于“会通漕运便利,天津又通海运”。大运河不仅是保障首都漕粮供应的经济生命线,而且在沿岸乃至更广阔的流域范围内积淀了特色鲜明的地域文化。北京与大运河关系密切,在我国古代漕运史上有着突出的地位。北京隋唐时期是大运河尽端的边防重镇,元、明、清时期成为国家首都,是京杭大运河尽端的终点城市。

大运河北京段全长82公里,共包括10处点、段。横跨昌平、海淀、西城、东城、朝阳、通州六区,沿线文物等级高、分布密集、时代跨度长、类型丰富,既是明清北京城连接西北部园林的纽带,也是古代中国连接南北方的大动脉,现在还是连接北京中心城与副中心的项链,地位重要。

沟通南北的漕运通道

漕运是中国历代封建王朝将征自田赋的部分粮食运往京师或其他指定地点的运输方式。运送粮食的目的是供宫廷消费、百官俸禄、军饷支付和民食调剂。这种粮食称漕粮,漕粮的运输称漕运,方式有河运、水陆递运和海运三种。狭义的漕运仅指通过运河并沟通天然河道转运漕粮的河运而言。漕运起源很早,秦始皇北征匈奴,曾自山东沿海一带运军粮抵于北河(今内蒙古乌加河一带)。汉建都长安(今陕西西安),每年都将黄河流域所征粮食运往关中。联结黄河、淮河、长江三大水系,形成沟通南北的新的漕运通道,奠定了后世大运河的基础。

漕运畅通是王朝兴衰的晴雨表,对历代封建王朝的政治局势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唐、宋、元、明、清历代均重视漕运,为此,疏通了南粮北调所需的网道,建立了漕运仓储制度。咸丰五年(1855年)黄河改道,运河浅梗,河运日益困难,随商品经济发展,漕运已非必需,光绪二十七年(1901年)清政府遂令停止漕运。

漕运的兴起促进了通州的繁华

1272年,元世祖忽必烈定都北京,元大都成为全国的统治中心。因为城市规模扩大,人口不断增加,对粮食物资的需求大大增加。通州成为汇集南方漕粮入京的“水陆要会”,迎来了历史发展的新机遇。大运河通州段是北京运河文化带的重点。“无恙蒲帆新雨后,一只塔影认通州。”这是清代诗人王维珍的诗句。

作为京杭大运河南来之船的终点,历史上通州曾是最重要的皇家码头。古时候,京杭大运河上,从南方跋涉千里的漕运船舶来到通州,五十里外,放眼北望,城墙高耸,宝塔凌云,56米高的燃灯佛舍利塔是抵达通州的坐标。

"漕运,以河渠为主"。由此可见,历史上的通州曾是河湖荡漾、波光粼粼的景象。清朝时,每年要有几百万石漕粮,汇集通州的石坝、土坝,然后沿通惠河,经护城河,转运到京城仓库。

800多年来,通州地区一直是漕运及仓储重地,素有“一京二卫三通州”之美誉。京杭大运河在通州境内流域长达42公里,运河两岸分布有燃灯佛舍利塔、大光楼、漕运码头、皇木厂等一批文物古迹。每年有上万艘船只在运河码头装卸,形成了通州八景之一的“万舟骈集”景观。辽代开凿了多达九条的“萧太后运粮河”,推动了幽燕地方的经济社会发展。元代郭守敬从北京北部山前富水带向西迂回引水到元大都中心,再开凿通惠河引运河漕船直抵城下,创造了古代水利工程的传奇。京城内外留下的水道、码头、漕船、仓场、闸坝、官署、城镇、祠庙等,都是运河文化的物质载体。随着岁月流逝,通州区几个古老的码头都已不复当年之繁华,只能想象那时的盛况。

大运河通州段是北京运河文化带的重点。明、清两代都定都北京,更进一步开凿沟通河北、山东运河河道以南接江淮各地。大运河成为南粮北运的经济大动脉、维护国家统一的战略线。尤其是在清朝,通州更是成为紫禁城的“皇家码头”,轴轳千里,盛极一时,漕运为“漂来的北京城”做出了历史贡献。

目前,保护通州古城核心区、恢复西海子历史人文风貌、通州八里桥(永通桥)保护修复退役、重现张家湾古镇历史风貌都已列入大运河文化带保护传承利用项目清单;路县故城遗址博物馆、大运河博物馆等文化设施建设即将动工;通州与河北香河、天津武清正在治理河道,将实现北运河全线通航。

京杭大运河北方起点:白浮泉

白浮泉是一个伟大的存在——它曾是京杭大运河最北端的起点,曾拯救过北京城和大元帝国。位于古代昌平州东南隅的一座高不过70米的小山上。元世祖至元二十九年(1292),忽必烈命郭守敬自“昌平县白浮村引神山泉”,修白浮瓮山河,导西山诸水,以济漕运,从而为通惠河的开通解决了最根本的水源问题。从此,自大运河运抵通州的百万物资,勿需车马挽毂,可经通惠河漕运直入京城。自此,白浮泉因大运河而名载史册,在北京水源史乃至中国水利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2013年,大运河白浮泉遗址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随着大运河文化的升温,白浮泉作为京杭大运河北京段的源头,同时也是京杭大运河的北方起点,以及郭守敬从这里开凿出通惠河的故事,已经引起公众越来越广泛的关注和兴趣。白浮泉虽然走下了历史舞台,但给今天的人们留下了宝贵的历史人文遗存。

在昌平区,已启动对京杭大运河源头“白浮泉遗址”的修缮和保护,将按照大运河-白浮泉遗址公园的保护利用构想,恢复“龙泉漱玉”等运河源头历史文化景观;为保护白浮泉,一座398公顷的“白浮泉湿地公园”开始营建。它的面积是朝阳公园、颐和园的1.5倍,为北京市最大的城市公园。

大运河文化带彰显古都文脉

大运河在北京城市發展进程中的政治、经济、文化意义,决定了大运河文化带作为古都文脉的历史地位。元代运河截弯取直后,南北往来更加通畅,偏处国家陆地版图东北隅的首都由此增强了政令通达、控御全国的能力,有利于维护多民族国家的政治统一。作为国都的经济命脉,通过运河输送的江南漕粮和其它物资,是城市居民与戍边将士的衣食之源。从四川、云南、湖广等地采伐的楠木,苏州制作的金砖,临清烧造的砖瓦,辗转经由大运河运到北京,因而能够以举国之力营造出“都市计划的无比杰作”。大运河文化带的形成和积淀,是以运河为依托的人类活动的结晶。

2017年2月23日至24日,习近平主席在北京考察时强调 :“ 通州有不少历史文化遗产,要古为今用,深入挖掘以大运河为核心的历史文化资源。保护大运河是运河沿线所有地区的共同责任,北京要积极发挥示范作用。”

在长达一千多年的时间内,运河始终是国家唯一的运输大动脉,无疑在物质和精神两方面深刻影响我们国家和民族。她既是一条运输线、生态线,又是一条风景线、旅游线。她见证了历史的沧桑巨变,串联起无数的文化记忆。如今,她又被赋予了新的时代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