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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州客家非物质文化遗产探析与旅游开发路径研究

2018-09-10杨红霞

度假旅游 2018年7期
关键词:梅州旅游开发非遗

杨红霞

摘要:非物质文化遗产是人类智慧结晶,是地区文化自觉和文化自信的来源,近年来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如何保护和传承非遗是专家学者研究的重点。该文采集整理梅州非遗物质遗产资料,解读梅州非遗的现状,采用区位熵量化分析其分布特征,探讨旅游开发非遗的人才开发、市场开发、项目开发和商品开发路径的可行性。开发好非遗旅游项目,将对梅州“世界客都”的城市旅游形象起到内涵深化作用。

关键词:非遗;梅州;保护;旅游开发

中图分类号:C9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2-7517(2018)07-0118-05

非物质文化遗产,是各族人民世代相传并视为其文化遗产组成部分的各种传统文化表现形式,以及与传统文化表现形式相关的实物和场所。因此,非物质文化遗产作为人类智慧结晶,不仅是对民族、历史、特色的记录与表现,同样也可以满足人们认知世界、认知历史、认知特色文化的需求,具有审美艺术价值、历史传承价值、科学认识价值、社会和谐价值、经济开发价值。[1]由于非遗所具有的异质性、动态性和脆弱性,决定了保护和传承的必要性和急迫性。在非物质文化遗产发展转型上,旅游开发作为一种新手段和推动力,处理得当便会促使非物质文化生存基质走向适宜化,取得旅游开发和文化保护传承的双赢。[2]

据CNKI数据库显示,近10年来,以“非物质文化遗产”并含“旅游”为关键词的研究成果共计2601篇,其中以2015年达到高峰,当年的研究成果就有318篇。就非物质文化遗产旅游的研究内容而言,主要集中于4个方面,即非物质文化遗产旅游的真实性、非物质文化遗产旅游开发实践、非物质文化遗产旅游发展中利益相关者利益均衡及非物质文化遗产旅游行政管理研究。[3]

众多研究成果反映出非物质文化遗产在作为旅游资源开发利用的过程中,出现重申报轻保护、网络信息化建设滞后、保护经费投入不足和法律法规不够完善和细化等问题。因此,如何取得保护与开发二者之间的平衡成了非物质文化遗产研究的一项重要课题。在重视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与传承的大背景下,保护性旅游开发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与可持续发展的有效途径和必然选择。[4]梅州作为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世界客都”,是客家人比较集中的聚居地之一,非物质文化遗产资源丰富,但还未能实现非遗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的共赢,本文研究的核心问题是,从梅州非遗的现状出发,分析当地非遗的特征,有针对性地提出适合梅州非遗保护与开发的路径。

1梅州概况

梅州位于广东省东北部,闽粤赣三省交界处,是粤闽赣边区域性中心城市。境内梅县机场有航线11条,可通航国内外16个城市;有广梅汕和梅坎2条铁路,以及在建梅(州)汕(头)高铁1条,规划建设双龙高铁(龙川至龙岩)、梅广湛高铁、瑞(金)梅(州)铁路3条;有梅河高速、梅汕高速、梅龙高速3条,在建大潮高速、梅州东线、梅平高速、大丰华高速4条。

梅州地势北高南低,兼有台地、丘陵、山地、阶地和平原五大类地貌类型,面积1.59万平方公里,下辖梅江区、梅县区、兴宁市、大埔县、丰顺县、五华县、平远县、蕉岭县2区1市5县,人口543.79万人。同时也是全国重点侨乡之一,旅居海外的华人华侨达700多万。也是港澳台同胞的重要祖籍地之一,而台湾500万客家人中,就有180万祖籍在梅州。

2梅州非物质文化遗产概况与特征

2.1梅州非物质文化遗产概况

早在北宋时期,梅州已是客家人较为集中的地区,但真正成为“客都”则是从元代末开始的。久远的历史形成了梅州浓郁而有特色的地方文化和种类丰富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截至2017年底,正式公布的梅州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项目共计439项(不计重复项目),其中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6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33项、市级98项、县级302项,各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305人(国家级7人、省级31人、市级72人、县级195人)、构建了国家、省、市、县四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名录体系。其中,梅州市大埔县成为广东省唯一入选的2018年度非遗保护传承观察点。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法》的规定,非物质文化遗产类型包括:民间文学、传统体育、游艺与杂技、传统美术、传统音乐、传统舞蹈、传统技艺、传统戏剧、传统医药、曲艺和民俗10种。梅州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类型及分布,如表1所示。

数据来源:根据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第一、二、三、四批名录,广东省文化馆第一批至第六批非遗名录和梅州市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名录整理

2.2梅州非物质文化遗产现状分析

2.2.1梅州非物质文化遗产种类丰富

非物质文化遗产类型共10种,梅州有9种,种类丰富。以同是地级市的客家人主要聚集地惠州、河源、韶关和清远作为比较,梅州无论是在种类、数量还是级别上看,都独具优势。以省级以上非遗为例,梅州国家级6个,省级25个,种类9种;惠州国家级2个,省级19个,种类7种;河源国家级1个,省级10个,种类4种;韶关国家级5个,省级14个,种类8个;清远国家级5个,省级19个,种类7种。

梅州非遗的种类偏向也非常明显,国家级的主要集中在传统音乐、传统戏剧和传统舞蹈三类藝术性和欣赏性较强的种类;数量最多的集中在传统舞蹈、传统技艺和民俗三类。

梅州非遗项目众多,主要原因有三:一者梅州是中国中原文化和南方土著文化的重要交汇点,以其独树一帜的客家文化名扬四海,拥有"文物由来第一流"的美誉。两千多年历史文化的积淀,成就了梅州大量的文化成果;二者梅州地处粤东山区,远离珠三角经济开发前沿地,为保证文化血统的纯正提供了条件;三者当地对于自身文化的高度认可和传承文化的执着为非遗传承输入了内在动力。

2.2.2梅州非物质文化遗产集聚态势明显

采用区位熵量化分析梅州地区非遗旅游资源的空间分布特征和不同类型非遗的集中程度,公式如下:

Q ij=(G ij /G j )/(G i /G)

其中,i表示非遗旅游资源类型,Q ij为各县区 i 类非遗旅游资源的区位熵,G ij为各县区i类非遗旅游资源的得分值,G j为各县区所有非遗旅游资源的总得分值,G i为全市i类非遗旅游资源总得分值,G为全市所有非遗旅游资源总得分值。

表2显示:传统舞蹈、传统技艺、民俗的区位熵在各个县区间差异不是特别明显,空间分布较为均衡,非遗项目各有千秋。区位熵差异最为显著的是民间文学,最高值为5.82,其他7县区全部为0,集聚态势尤为突出。其次,传统音乐、传统戏剧、传统美术、曲艺、传统体育与杂技以类非遗的区位熵差异也比较显著,最大值分别为 2.36、3.30、3.09、2.83、3.30,最小值为 0的县区达到3个以上,集聚态势明显。民间文学高度集中在梅江区,该区作为市区所在地,是梅州的文化中心,也是客家文化传承与保护的主要阵营,以下市话和对山歌为主题的民间文学题材丰富、特色突出;传统音乐高度集中在蕉岭、梅江区、丰顺、大埔和兴宁市,贯穿梅州东西部,各具特色;传统戏剧高度集中在五华、梅江区、梅县区和大埔,广东汉剧、五华提线木偶和采茶戏知名度高,文化内涵深厚;传统美术高度集中在兴宁市、五华县和梅县区,这些地区工匠艺人普遍,石雕匠人“五华阿哥硬打硬”,艺术特色鲜明,代表作品丰富;曲艺主要集中在蕉岭、平远、梅县区、梅江区和兴宁市,说明竹板歌流传者众,备受人们喜爱;传统体育与杂技高度集中在平远、梅县区和兴宁市,拳术类型多样,足球运动魅力不减。

2.2.3 梅州非物质文化遗产群众基础深厚

文化认同是坚持文化自信的前提,客家人的文化信仰融合北方汉族文化和岭南土著族群文化的特色,形成了独特的文化信仰。梅州非物质文化遗产主要根植于百姓生活,山歌一唱大家爱,竹板一打闹洋洋,蒸酒磨豆腐,唔敢逞师傅,元宵看火龙,中秋上歌台,百姓的热情焕发着非遗的生命力。

2.2.4 梅州非物質文化遗产展现形式多样

以国家级非遗项目客家山歌为例,有山歌节,有山歌擂台,有山歌剧《等郎妹》《山魂》《客魂家风》等,有客家原生态艺术电影《等郎妹》,有电视剧《围屋人家》等。除此之外,还有客家文化(非遗)艺术周、山歌进校园、出省出国展演等活动。形式多样,氛围良好。

2.3 梅州非遗保护与发展存在的问题

2.3.1 非遗传承人老龄化严重

据广东省文化馆非遗中心第一批至第五批传承人名单显示,梅州市级以上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38人,其中国家级4人,最年轻76岁,最年长84岁,平均年龄80岁;市级34人,最年轻43岁,最年长91岁,平均年龄64岁,传承人老年化严重,直接影响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和保护。

2.3.2 非遗项目资金渠道单一

非遗保护经费主要靠政府投入,从2016年开始,广东省每位省级和国家级非遗传承人的补助为2万元/年和3万元/年,政府扶持力度在逐年加大,但仍无法满足非遗项目发展的需要。非遗产业创收方面,非遗项目缺乏文化附加值高的精品,直接导致其长期无法扩大市场份额,产品难以获得消费者的持续关注,从业者也无法从中获得理想的报酬,间接导致非遗传承人的流失。

2.3.3 非遗项目量质未能均衡

统计数据显示出梅州对非遗的重视,非遗申报数量逐年递增,但是其后续传承和发展的质量仍显粗糙。传承人的受教育程度普遍不高,对技艺的理论总结和持续创新,心有余而力不足;基于客观的薪资、技艺水平和个人追求,年轻一代多对艰苦的技艺传承工作无感。因此,无论是非遗传承队伍、项目质量和规模,都相当有限,叫好不叫座的现象普遍存在。

3梅州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旅游开发路径

旅游开发是提高非遗市场需求的有效方式,通过吸引更多社会力量参与,让非物质文化遗产通过市场机制配置更多产业资源,激活非遗内生发展活力,以新的方式走入百姓生活,实现非遗的传承与发展。[5]梅州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旅游发展路径可从以下四个方面进行。

3.1人才开发路径

开发的前提是保护,实现保护的核心是人。非遗传承人数量少,需要潜心研究,因此,非遗的弘扬需要依靠传承团队的运作。可构建“高校+传承人+导游”的非遗保护团队,鼓励地方高校师者为传承人提供理论指导,共同梳理非遗背后的文化内涵和探索创新路径;传承人师徒工于技艺,强大传承队伍;导游面向旅游市场,宣传非遗文化。集三方所长集体发力,发扬团队精神。

3.2 市场开发路径

产品开发先分析市场,精准定位后再行研发,做到立体地实现人们的需求。作为文化旅游产品,满足的是马斯洛需要层次里面社会需要、尊重需要和自我实现的需要。在旅游目标市场中,可把目标市场定位在寻根祭祖团和研学团,前者基于梅州庞大的外出乡贤人士和华侨华裔,他们对故乡有着深深的渴望,有乡愁,更有乡情;后者源于国家教育政策的导向,2016年教育部发布《教育部等11部门关于推进中小学生研学旅行的意见》,鼓励研学旅游;2017年国家旅游局发布《研学旅行服务规范》,两份文件明确了研究性学习和体验式教育为研学旅行的主要目的。据广之旅研学旅行业务调研显示,2017年,广东省中小学生规模达到1400万,市场开发潜力大。青少年唯有了解中华民族的各种文化,方可树立文化自信。两者的旅游需求都可以通过非遗的旅游体验项目获得。

3.3 项目开发路径

不同类型的非遗项目,对应不同的开发路径。开发创新必须尊重非遗,保存非遗本身的文化环境和语境。客家人的民俗与劳动生产有关,与时令节气有关,与生活习惯有关,不时不食,应时而作,体现了客家人的智慧。因此,此种模式在开发中需要避免“过度开发”“泼水节”“火把节”在景点天天上演,那只是“表演”,而非“过节”,损害了非遗的性质和风味,也损害了非遗地区人们对节日的神圣感。旅游对非遗的包装和设计也应有“度”,要“秉承传统,不失其本”。不能本末倒置,用华丽的包装替代非遗表演的质朴;不可只停留于形式,而要深挖非遗的文化内涵;更不能求利心切,违背非遗的文化品位和工匠精神。

3.4 商品开发路径

用创意不断驱动产品发展,体检经济要在细节上多下功夫,做出精致感。梅州的旅游商品主要集中在特色食品类,显单一,品味不够。需要注意的是,保护非遗的“原真性”并非故步自封,因为保护非遗同时要求做到“见人见物见生活”,生活在变化发展,非遗也应与时俱进。比如,结合非遗文化和“创新性、市场性、科技性、实用性、文化性”的旅游商品设计原则,设计非遗明信片、创意文化用品(钥匙扣、书签、石雕印章、花灯台灯、版画U盘等)、文化家居用品、小型工艺品等,把尺寸缩小一点,素材接地气一点,包装精致一点,让游客“有得带,值得带,带得走”。只有把传统技艺和当下时尚相结合并被大众喜爱,非遗传承才有了意义。

4结语

梅州客家文化源远流长,有"文物由来第一流"之美誉,众多的“非遗”项目生动地体现了地方文化自觉和文化自信,是客家人的精神命脉。在时代变迁中,这些非物质文化遗产将不断实现自我更新、自我嬗变和自我完善,从而在民族或群体中获得持续生存和发展的活力。在非遗的传承和发展上,除了本文所探讨的人才开发途径、市场开发途径、项目开发途径和商品开发途径之外,在实践过程中还会有新的业态形式产生。无论是哪种方式,必须注意的是,旅游开发是一把双刃剑,必须因地制宜,在继承中发展,在发展中传承,才能实现旅游与非遗的良性互动。

参考文献:

[1] 张荣天,管晶.非物质文化遗产旅游开发模式及可持续发展策略研究——以皖南地区为例[J]. 遗产与保护研究,2017(4):37-41.

[2] 刘社军,吴必虎.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基因差异及旅游发展转型[J].地域研究与开发,2015,(01):76-80.

[3]胡晓琴.国内非物质文化遗产旅游研究的进展及启示[J].吉林工商学院学报,2016(01):55-59.

[4] 许忠伟,林月.非物质文化遗产与旅游开发的相关研究述评[J].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学报,2014(09):18-27.

[5] 张玉玲.非遗旅游:趣相投景无限[N].光明日报,2018-04-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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