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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大哥山涛的为官之道

2018-05-25陈甲取

黄河黄土黄种人 2018年1期
关键词:韩氏老大哥吏部

陈甲取

山涛,字巨源。尽管山涛并非西晋“竹林七贤”的精神领袖,但无论是从年纪还是从官职来说,山涛都是当之无愧的老大哥,比其余六贤中最年长的阮籍还要大5岁,比嵇康大18岁。很多人知道山涛,还要拜其好友嵇康的《与山巨源绝交书》所赐,尽管这封书信给山涛带来的主要是负面影响,使他几乎成了背弃竹林、忘本的反面典型,但在一定程度上来说,还是扩大了山涛的知名度。

其实,嵇康固然大义凛然,让人钦佩,但山涛也多有可取之处。细究山涛生平,便可发现山涛几乎是个完人,无论是当官、做人,还是为人老公,都没有太多让人挑剔的地方。与其余六贤相比,山涛少了份放浪形骸的不羁狂态,却多了份内敛持重的沉稳气度,当时人认为山涛“以器重朝望”“在事清明,雅操迈时”“见山巨源如登山临下幽然深远”,这一点,也从其行事中得到验证。

司马师当政时,山涛任职尚书吏部郎(相当于中组部副部长),后来逐渐稳步升迁。山涛富贵后不忘本,好心推荐好友嵇康担任尚书吏部郎。然而,令山涛始料未及的是,嵇康不领情不说,还在“博客”上发表白纸黑字的《与山巨源绝交书》,公开宣布断绝与老大哥山涛的往来。甭管嵇康的初衷如何,此举都无异于狠狠甩了山涛一个大耳刮子。但山涛心理素质异常强悍,并未衔恨还击或是报复,而是始终保持缄默。嵇康被杀后,山涛担当起“教父”的角色,将其子嵇绍抚养长大,还为他争取到做官的机会。

未当官前,山涛贫寒度日,与老婆韩氏贫贱相守,但他心中却有大志向。一天,他跟韩氏开玩笑说:“老婆,这些年辛苦你了。但是别看你老公我现在落魄,我迟早是要出人頭地的。就是不知道,将来我做到三公时,你可能端起贵妇人的范儿?”

这句话在数十年后实现了,尽管山涛40岁才出山做公务员,但正所谓“先胖不算胖,后胖压塌炕”,山涛就是传说中的官场达人,其官场成就令人羡慕嫉妒恨——退休前已位极人臣,官至三公之一的司徒。当然,这与山涛精擅为官之道是分不开的。

西晋社会黑暗,贪污受贿、卖官鬻爵成为普遍现象。山涛长期负责吏部,掌管全国官吏的升迁任免大权,自然成为权欲熏心者行贿的目标。山东有个县长送给山涛100斤真丝,山涛不想要,可是又深谙官场潜规则,不愿独自违抗当时的风气,就把真丝打包,贴上封条,悬挂在梁头上。但凡再有行贿者,山涛都指指真丝包,笑而不语。后来该县长出了事被逮捕法办,凡是当初接受其贿赂的官吏,都被“纪检委”请去喝茶。山涛这才让人取下尘封已久的真丝,拂去上面的灰尘后人们发现,上面的封条丝毫未动。此事可见山涛为官的清廉与圆熟。

据说山涛酒量惊人,一次最多能喝八斗,超过便会有醉态,但他的自控能力相当强,规定自己饮酒以八斗为限。晋武帝不信,对其进行“酒精”考验。一次饭局上,晋武帝明着只给山涛八斗酒,背地里让人偷偷加了些。谁料山涛喝到八斗就停,再怎么劝都是笑而不语。晋武帝这才相信,感叹说:“饮酒都如此有度,做事可想而知了,山涛办事我放心。”

在朝廷工作的30多年里,山涛先后辞职辞了几十次,每一次都被朝廷驳回。年近80岁时,山涛寿终正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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