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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畑 希望形成一种“研究—创作”一体的工作

2017-01-19 17:09:27 《艺术汇》 2016年3期

李旭辉

青年策展人刘畑的工作延续于其艺术创作和理论分析的线索,在其策划的展览《虚空》,西藏田野调查《货币与边疆》,《灰/刀/框/洋》展览中,策展人提供了当代艺术更加真实和鲜活的艺术现场构成方式。

艺术汇:之前你曾从事过艺术学科以外的学习,也从事过一段时间的艺术创作。那么这些带给你之后的策展工作有哪些影响。能解释一下你前两重身份契机和来源吗?

刘畑:你所说的“艺术学科以外的学习”应该是指大学的本科专业,“从事过一段时间的艺术创作”是本科毕业后来到杭州,和中国美院结缘的开始。你提到了契机这个词,的确都有机缘巧合,也就是说带着偶然性,也可以说开始策展工作是再一次的偶然。实际上,内外和先后可能都很难交割清爽,我觉得它们其实也并没有结束。所以说到影响,既可以说是全方位的,但也可以说就只是某几个细节上的。

艺术汇:你是怎样看待策展人这一现代称谓。毕竟国内能以策展人为职业谋生的属于少数,每个青年策展人必然要有一份工作来支撑自己的策展生命。你是怎样做的?

刘畑:我倾向于把你所说的现代称谓“策展人”,还原为一个古典的“工位”,例如祭司等等,这可以有效舒缓它的现代性。谋生的问题,我想这是个一般性的人人都面对的问题,所以在整个社会结构中,可能对策展人也不必特意谈论。我个人并不排斥,而且觉得有别的工作是很自然的事情,甚至是更加“健康”的事情。其实有时候我可能会有正好相反的感觉,觉得策展是一份工作,支持我去做别的事情。而本來在“策展”的名义下也存在大量与策展无关的事情,我觉得,这些貌似混乱的“杂质”也是健康的。

艺术汇:今格美术馆的《虚空》群展,是你和策展人李振华、马克·格洛伊德合作的项目,那么这与你之前策划的展览有何不同?

刘畑:可能情况经常是这样的:每一次在不同的主题、空间中,和不同人之间的合作,都会慢慢形成独特的结构和相应的工作方式,这是特别美妙的一个过程。振华和马克都有非常特别的能量,和他们工作是很愉快的经历。

《虚空》展览作为今格空间的开馆展,有一个比较不同的经验是,因为空间的施工和展览的布展是同步进行的,所以我一直在感受的就是这种工程的忙碌,和展出与“虚空”相关作品的轻盈之间所形成的一种张力。一个以“虚空”为题的展览在此时此地的中国、北京,可能是对于密集、坚硬、快速等等所谓中国特色,提出了自己的相反的要求。然而,即便我们提出了这一命题,依然可能被这种今天的生活-工作-生产-创作方式挟裹着前行,依然可能在这个命题的相反方向上工作。就像巴门尼德说的:自然憎恶真空。这是我们需要思考的东西。

艺术汇:对于策展,你有自己一直研究的线索和方式吗?

刘畑:我一直希望形成一种“研究-创作”一体的工作,既不限于策展也不限于自我,目前的发现是,这些工作可以被统摄在“开放问题研究所(Open Matter lnsitute)”的名下。

艺术汇:相对80年代和90年代的策展。例如西南群体、西北群体、大尾象等等现象的出现,在你看来这种策展方式和今天的以美术馆、画廊为主体策展方式的发起有何不同?

刘畑:Capital有首都的意思,也有资本的意思,这是两种capital的迁移,迁都。

艺术汇:你是怎样看待商品经济下泛策展人的现象的?

刘畑:如果要把“商品经济”和“泛策展人”这两个事情联系起来,可以对比观察改革开放后兴起的各类展销会,展销会上本来并不需要“策展人”,因为是对纯粹的物的展销,唯物主义,那么可能说明我们现在更有思想了?假设真是如此,那就可以说,出现了一个非物质的市场,所以原先的策展人可能处于物质的幕后工作的状态,但今天必须登上前台。但这可能也意味着另一件事情,就是策展人可能也成了展销的产品。

艺术汇:策展带给你什么,与创作作品比较之下?

刘畑:策展对我其实也是一种创作,同时包含对他人创作的欣赏。因为就通常的意义的策展而言,是会策展“别人的作品”,那首先意味着对他人作品的阅读和理解,这是欣赏,也是学习的过程。有时候,策展会成为一种“二阶”的创作,基于艺术家的原有作品或者某些创作思路之后发生的,和艺术家在持续的互动中产生共振,从而出现的新创作。这个完全可以按你的说法,是一个“契机”。

艺术汇:西方无论是印象派还是超现实主义。每种独立性的展览出来总是会伴随着巨大的争议和矛盾。而今天的国内展览的流变似乎变得更加缓和。那么你是怎样看待展览造就的争议的。你又是如何看待国内展览无法造就争议的现实?

刘畑:这个可能和你的前面问题,“商品经济下泛策展人的现象”有关,因为“和气生财”嘛,而历史的书写常常伴随着巨大的破坏性。

艺术汇:假如说展览打开了我们面对生存的另外一个维度。那么你是怎样看待展览与生存现实之间的关系的?

刘畑:你的说法感觉像在说房间里的一坛酒,要么就被人打碎,要么就把人灌醉。

艺术汇:在信息时代。展览不仅提供一种信息。更重要的是提供一种生存的仪式,一种有别于批量化,产业化展示输出,那么展览怎样才能提供其价值?

刘畑:如果展览真的能够成为“生存的仪式”,能有别于批量化、产业化的输出,这就是它的价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