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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的展示与展示的智慧

2017-01-19 16:44:53 《艺术汇》 2016年3期

李旭辉

对于知识的呈现,每个国家都有不同的方式,而在国家之前,人们从不同部落进入到氏族,从氏族到联盟从联盟到国家,那么公共性的呈现其实就是给予不同经验个体打上集体性的烙印,让个体或个别群体不会在封闭的经验生产中轮回,以及产生不必要的对抗和矛盾。从个体来说猎人是最初的萨满,在丛林里捕获和认知,带着不同的物质和意识回到部落,如同工蚁将物质带回巢穴,而在人类社会中,女性如蚁后一样承担着酝酿和分配的职责。在物质和精神不分的时代,每种物质组合本身就应运而生其不同的精神性解释。假如我们将自然理解为神的显现,那么每次丰食其实都是一次聚神的派对。信息的重组才能成之为知识,知识是对碎片性信息的再认知,这是在原始社会就已经达成的认识。而为了获得某种整一性,历史上的知识分子发明了宗教,哲学,几何学,语言学等等分支来理解不断重组破碎又重组的世界。而碎片化的生产,除去形而下问题的溢出,形而上学领域在亚洲和非洲其一直被裹挟在少数人控制的场域里。因此在此场域中展示本质是一种对神性的注视,最终的结果是为了使少量萌发的智者重新回归到先前统一性的认知当中,当意识回归统一与和谐,世界也就不会出现间隙,场域也因此可以平定。当然历史中有了建构者就会有解构者,最早的希腊智者分权式民主自制本质也是一种分神行为,中国也有春秋与战国这样类似的分神时期,往往是这样的时代,思想的丰富性才会呈现出繁茂的状态。对于思想和物质的多样性解释在历史中总是隐而不显的,因为内在有太多的未知和矛盾是少数智者自己也无能为力的,公元前4世纪,亚历山大横跨了整个亚欧搜集不同文明的珍宝和古物交给他的老师亚里士多得研究,并将征战沿途的部落贵族迁往罗马,并在罗马用庙宇安置他们的神灵。由此可以看出文化物质,文化仪式,甚至人种,血缘在野蛮时代都是可以收集和展示的,他们不仅是战利品也可以是希腊文化寻找与其他文明对话和嫁接的可能性。亚历山大和亚里士多德的遗产构成了欧洲早期最大的亚里士多德图书馆,而后公元前3世纪的埃及托诺勒密王朝接管了亚里士多德图书馆,而专制的托勒密帝国却对拥有世界第二大图书馆的当代城市帕珈马实施纸莎草纸禁运,而帕珈马却发明了两面可以书写的羊皮纸,大大方便了文字的书写和保存。例如像留存下来的死海古卷,保留了大量犹太教,伊斯兰教和基督教早期的文献资料。资料中还原了耶稣诞生之前,不被列入正史的历史事实,这样即使近2000年后,基督教会为掩盖真相依然让学术发现迟到了十几年。有知识被密闭,就有知识被展示:基督教文化的展示来自古代贵族的珍宝室和宗教圣地,中世纪随着城市人口的聚集,个体从农民逐渐转化为职业化的城市工匠,对知识需求也日益增加。希腊文化的重新继承,给予了基督教教堂另一种文化教育的功能,大航海和十字军东征,东西两种不同探索方式使得欧洲人获得美洲,东亚,中亚,北非等不同地域的文化形式。文艺复兴带来的不仅是希腊文化的崛起,一个新的知识阶层凭借自己学习和努力逐渐成为社会重要一支力量,自然哲学作为新兴工业的秘密知识支持着行业的细分和专业化,12世纪基督城市兴起的炼金术在宗教之外探索着世界构成的结构,与中国的道术士一样炼金术在当时也是一种对生命永恒的探索,从这方面这涉及到医学和生物学。而从精神上考量,中世纪朦胧时期的炼金术士也相信自己能够通过炼金术获得不被烈火损毁,不被时间腐蚀的“贤者之石”,因此炼金术既被视为‘上帝的启示能获得,指向的是世界的‘唯一之物。这种看法不仅流行于基督教世界,其实同样也流行于阿拉伯世界。当然炼金术在财富上追求希望通过一些方式获得黄金虽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成功,但却招来不少野蛮的贵族采用不少骇人听闻的方式,令炼金术蒙羞。但从客观上炼金术极大的丰富了中世纪人们对世界的看法,无论是医学,化学,矿冶学,生物学,植物学,几何学,数学,都是对世界文化的一次更新,直接促使了西方后来在自然科学的分化和发展。13世纪神学家托马斯·阿奎那曾经撰写过《论自然原理》,《论物种的多样性》虽然这里的物质是指非生物的‘物质。

这样的神学家走下神坛,从事自然科学分析整理是人文主义的重要一步。这也直接影响到后来达尔文的《物种起源》的写作方式。14世纪,博物馆出现是随着东罗马覆灭,不少精英阶层从东方带来古代希腊书籍和阿拉伯文化书籍,艺术品,矿物等稀奇事物开始的。而真正的博物馆制度与欧洲新兴资产阶级兴起有关,18世纪随着法国波旁王朝的覆灭,法国大革命之后新兴资产阶级兴起了席卷整个欧洲的启蒙主义运动的,相应的原有的皇家宫殿卢浮宫变成世界最大的艺术文化博物馆。而后的拿破仑进一步通过战争扩充了世界这一次文化平台。走向20世纪之后,现代工业的生产相对于经典的宗教城市不再被视作是丑陋的,建筑方面包豪斯的功能性取代了经典建筑的仪式性,战争时期,实用主义文化和艺术成为一种风向标,蓬皮杜和古根海姆艺术中心的成立,可以看到在学科的设置上现代文化分裂得更加细化,以往那种百科全书式的展览形式,逐渐成为了背景,19世纪开始,一群艺术家开始脱离资产阶级沙龙文化——那种服务于政治,经济的艺术形式,他们也开始丢弃文艺复兴以来对几何透视的迷恋,从东方文明中重新获取营养。像马奈,塞尚等艺术家的工作是出于对工业化实用主义的厌恶开始的,在对欧洲文化自觉的反思和改造,图像的平面化和精神化直接开始在东西文化领域产生共鸣,在20世紀更加个人主义的艺术形式探索开始形成。后现代主义对现代主义中猎奇性的建构无疑是持否定态度,为了回避这种精神上的亚历山大主义,像杜尚,波伊斯等人的艺术更多从自然主义和禅宗中获取艺术营养,这也直接影响了后来的激浪派和物派的创作方式。从中国来看洋务运动取代西方文艺复兴时期自然科学的发展过程,但在人文方面,16世纪人文主义思想还没有真正和中国文化现实和宗教理念产生过真正的对话。艺术自民国开始就将西方现实主义写实艺术和德国版画艺术作为国家艺术引入,当然,现代艺术思潮在宽松社会背景下也会发展,在上世纪80年。随着画廊主,和国际策展人将中国85‘思潮之后前卫艺术带入世界舞台,策展人和商业画廊机制也在同步发展当中。但毕竟中国是用不到一个世纪的时间完成西方人近1000年的改变,假如不了解这个背景,我们就会把文化快速飚进和替换归结为中国本身文化的能动力上,并产生新一轮的文化跃进。今天所谈论的当代艺术展览其包含了多重艺术现实和社会现实。其中不仅包含民国以,积现实专黼对人文的启蒙和觉醒,也包含传统艺术借用现代主义形式的改造出现的嫁接和移植,而对后现代文化而言,中国文化里有天然的资源和环境,道家和佛家的文化逐渐在美学层面上能与当代艺术有互通的联系。但这些不足以认定前景就是平坦的,中国虽然不会像中世纪那样将新兴的事物视为异端,但当代和传统,东方和西方依然相互之间有其独立的围栏和场域。而和公众文化的隔阂也随着今天讨论范围的精英化而使得距离变得越来越遥远。淹没于泛滥的信息中的大众面对今天当代艺术时如同被惩罚的坦塔罗斯一样,即使波浪在下巴下翻滚也必须忍受烈火般的干渴。所以展览展示不仅是今天文化生产中一个链条,同时也是在激进如焰现实中获取一个心灵的庇护所。因此专题选取多位在策展方面有其独到建树的策展人进行对话,获取他们对展览,文化,历史的思考。从而也发掘他们各自想要展示的智慧,以及自身又是如何用智慧去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