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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选的都是单行道

2015-11-20张恒

37°女人 2015年3期
关键词:单行道张恒瑞克

●张恒

我们选的都是单行道

●张恒

2008年,我还在石家庄一家人才网站上班,谈不上开心,也说不上委屈。工作有固定套路,每天按部就班几乎不会出错。收入不高,时间也很宽松,我经常在一楼临街的那个部门办公室里看着路上偶然闪过的陌生人,写写博客发泄年轻人多余的精力。偶尔用不完,回家和女朋友吵吵架,当成生活的调味剂也是极好的。

忽然间,我有了一个机会,到北京一家口碑不错的新闻网站做编辑。那家网站的频道主编彭大师通过博客发现了我,并邀我过去。

那时,移动互联的概念还没出现,也没那么多媒体人离职创业,做媒体,尤其是做纸媒,依然是一件无上荣光的事情。

而我当时在看一本书,《纽约时报》前记者瑞克·布鲁格写的《南方纪事》。作者用细腻的笔调回忆自己在媒体行当经历的那些故事,以及终于获得普利策奖的荣耀。年轻人,总是容易被这些激动人心的故事和字眼打动,我也不例外。彭大师的邀请,就像无聊的生活里忽然洒下一道光,给了我一个参与这类故事的机会。于是我背着当时的领导,跑到北京去面试。我的表现很笨拙,但至少让他们觉得可以接受,并最终定了下来。

这时候,我却后悔了。一个原因是女朋友,她不可能放下自己的工作跟我去北京。瑞克·布鲁格年轻时也遇到过同样的选择,自由的美国情侣,很容易就选择了分手,各奔前程。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在于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恐惧。我当时小富即安,到那个人多拥挤、竞争激烈的城市,会遭遇到什么?想想都觉得可怕。身边的亲友也劝我,不能只考虑工作,还要考虑以后在北京的生活,和女朋友两地分居的感情变化,以及北京高昂的房价。

女朋友竟然很大度地表示了对我的支持。我到现在都记得某个夜晚,在书房里,女友抱住纠结痛苦的我,说:“还是去吧,先两地分居,再慢慢想办法。”她说不想看到我以后为失去这个机会而难过。

在选择的岔路,我肯定北上的道路是正确的选择。选择熟悉的生活比选择陌生的环境容易多了,拒绝改变比接受不确定性也更为容易。犹如白玫瑰与红玫瑰一样,作出哪个选择,都意味着会收获后悔。人生就是这样,选择一条道路,获得一种人生,但心里总忘不了去设想另外一种人生也许会更好。只是,人生在世,我们选择的都是单行道,即便后悔,也无法掉头。

谁也说不清,如果我真留在石家庄,生活是否一定过得比现在差。世界充满了太多不确定性,无从比较,也说不上好坏,只是一种人生态度罢了。

(摘自《中国青年报》2015年1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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