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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文学

2010-06-28 07:40:20 《时代文学·下半月》 2010年2期

吴 群 龚 轶

美国文学从诞生到现在只有200多年的历史,却有大量的文学作品出现,在这些文学作品当中,有一个主题却总是出现,那就是“美国梦”(American Dream)。美国梦一词最早出现在历史学家James Truslow Adams在1931年出版的《美国史诗》(The EpicofAmerica)一书中,他对于美国梦的定义是它不仅仅是对于轿车和高薪的梦想,它同时还是人们对于一个关于社会秩序的梦想,在这种社会秩序下,每个人都能够发挥出潜能,获得他们的最高的成就,并且被其他人所认可,而不论他们偶然出生于何种背景。其实美国梦的实质有二重含义,从广义上对国家来说,美国梦指自由、民主、平等的国家理想;从个人的狭义上讲美国梦是一种信念,相信在美国个人经过努力不懈的奋斗,亦即人们必须通过自己的工作勤奋、勇气、创意、和决心,而非依赖于特定的社会阶级和他人的援助,便能获得更好生活的理想。美国梦在美国不同时期文学作品中也有不同的体现,有的作品体现美国梦的美好实现,有的则反映美国梦被社会现实所扭曲,有的体现了所谓的美国梦的幻灭,有的是反映对美国梦的无限憧憬。本文拟在讨论美国文学如何真实诠释美国梦的实质,在文学作品中是如何真实的体现的。

一、美国梦的美好实现

说到真正的美国文学可能要从美国独立战争和建国时期开始,十八世纪美国文学最具代表性的作家是本杰明·富兰克林,他所处的时代正是美国梦盛行的时代。他的两部文学作品《富兰克林自传》和《穷理查德历书》体现了美国梦的内容与实现方式,体现了美国梦的成型,富兰克林出生寒微,通过个人奋发努力从印刷厂的穷学徒变成富有的企业家和蜚声欧美大陆的科学家、政治家,富兰克林以自己的亲身经历写成了文学作品《富兰克林自传》,作品树立了美国梦的个人实现的典范,因而则被称为美国梦的宣言。《穷理查德历书》则用朴素简洁又及富哲理的文字传达了使穷人致富的品质是诚实、正直、节俭和勤劳的道理。作品真正意义不仅仅在于它描述了伟人的生活经历,还在于它向我们揭示了十八世纪富兰克林所代表的美国人的形象。美国人的理想和价值观。《富兰克林自传》及《穷理查德历书》字里行间渗透着后来美国文化中反复出现的主题:美国梦的实现。

说到美国梦的实现,就不能不提到19世纪下半叶的霍雷肖,阿尔杰的小说《穷小于狄克》,作品发表于内战刚结束的1867年,作品获得了始料不及的巨大成功。狄克是个擦皮鞋的小男孩,虽然贫困,但勤奋努力,在好心人的帮助下,他树立了一个最重要的基本信念,那就是在这个自由的国家里,贫穷不是一个人前进的阻力,他努力工作,积累资本,用五美元在银行开了个户头,并且积极地进行教育自救,认真读书学习,后来终于有了好机会,他救了一个富人家落水的孩子,于是,狄克得到了这位富人的提携,在公司找了个差事,周薪高达十美元,而在当时穷人只花六分钱就可以吃顿晚饭,周薪高达十美元这数目令人受到鼓励,他的前途一片光明,他获得了成功。阿尔杰的书成了美国青少年的教科书。一代代的美国人读着阿尔杰的书。一代代的美国人做着美国梦,实现着他们的美国梦。

二、未曾破灭的美国梦

有人认为二十世纪初有些文学作品开始揭示美国梦的幻灭。例如,杰克伦敦的《马丁伊登》,菲茨杰拉德的《了不起的盖茨比》和德莱塞的《美国悲剧》都反映了同一个主题——美国梦是一个悲剧,破灭了。

其实,真正的美国梦在美国人的心中从未破灭,在现实生活中是这样,在美国的文学作品中更是有充分的体现。

德莱塞的的代表作长篇小说《美国悲剧》(1925)通过一个穷教士儿子克莱特·格里菲斯为追逐金钱财势堕落为蓄意杀人犯的故事,不仅揭示了利已主义恶性膨胀的严重后果,同时更揭露了金钱至上的美国生活方式对人的普遍的罪恶性腐蚀毒害作用,在《美国悲剧》中,作者志在证实平庸的生活理想正在腐蚀着青年一代。腐败的社会给克莱特·格里菲斯的启示就是金钱才真正是人们顶礼膜拜的对象,正直、勤奋永远无法使他改变命运,灯红酒绿的上层社会生活令克莱特,格里菲斯倾募,金钱的诱惑使他把伦理道德抛在一边,扭曲了的心灵促使他以卑鄙龌龊的手段,追求自己的美国梦,最终走向彻底的毁灭。

作家德莱塞正是通过人物告诉大家,盲目的及不择手段的物质追求不是美国梦的实质,自由、民主、平等的国家理想;人们必须通过自己的工作勤奋、勇气、创意、和决心迈向繁荣,才是真正的美国梦的实质。即便你的金钱梦想实现了,你却未收获真正的幸福,却走向了毁灭,就像小说主人公克莱特,格里菲斯一样,他虽然实现了自己错误理解的所谓的美国梦——物质生活的追求,但他却最终走向丁灭亡。而那正是作者德莱塞高明之处,他利用充分的历史事实,塑造了小说主人公克莱特。格里菲斯,他错误地认为美国梦就是对物质生活的极端追求,是的,他的金钱梦实现了,他却走向了灭亡,作者正是运用反面例证,深刻地揭示了美国梦的实质,并不是对物质生活的盲目追求,可能比正面的美国梦实现的例子更有说服力,更加发人深省,他的《嘉理妹妹》中嘉理追求金钱、地位梦的过程,就是堕落的过程,揭示丁金钱和地位梦不是真正的美国梦;同样的,他的《欲望三部曲》揭示了金钱梦、权力梦、情欲梦统统都不是美国梦的实质。德莱塞通过作品和人物,采用反面例证,告诫人们不能错误理解美国梦的实质,与众不同,发人深省,也正不愧为美国历史上一位伟大的作家。

《了不起的盖茨比》是菲茨杰拉德于1925创作的一部不朽名作,它生动地层现了美国在一战后的社会面貌,让读者从更为广阔角度来透视当代人对美国梦的追求。从小说的名字就可以看出,作者菲茨杰拉德对小说中的主人公盖茨比是赞誉的。主人公盖茨比对理想的执着追求和献身精神也超越了世俗的男欢女爱的恩怨,为了重温旧梦,他不惜投身纽约金钱世界的污泥浊水,但是他个人对财富本身和花天酒地的生活并无兴趣,他出污泥而不染。虽然他的灵魂在受难,但是他无怨无悔,从一而终,不失其赤子之心也。《了不起的盖茨比对》对美国社会存在的物质繁荣和精神贫乏的矛盾做了透彻的揭示,盖茨比以毕生心血筑成的美好的梦想,就这样在严酷的现实面前破灭了。小说叙述者在小说开始就交待了他从不轻易褒贬人物,却在和盖茨比诀别之前理直气壮地大声说,他们那些人是一帮混蛋。他们那一大帮子放在一堆还比不上一个盖茨比。所以,盖茨比是了不起的,作者观点鲜明地表明了,即便最终盖茨比死了。他仍然是了不起的,这一点作者通过书名就告诉了读者,同时通过对盖茨比的赞誉。告诉读者对真正的美国梦的追求是不会停止的,即便困难重重,这也正是作者对美国梦的坚定决心的最好诠释。

三走向世界的美国梦

凭借着雄厚的综合实力,美国在各个领域都获得了其他国家前所未有的巨大成功,于是,以指自由、民主、平等的国

家理想;个人必须通过自己的工作勤奋、勇气、创意、和决心迈向成功为核心内容的美国梦不仅依然是美国人的梦想,还随着美国对其文化与价值观的推销,大踏步地走出国门,成为了全球无数年轻人,尤其是来自第三世界的年轻人追求的目标。

《迷失在美国》与《在美国》这两部小说尽管展示的时代背景不同,但它们所传递的主题意旨却是类同的:“他者”民族对美国信念的重新肯定和对英国梦的不懈追寻,对建立在美国信念基础之上的个人独立、自由平等、不断进取和追求幸福等等民族特性加以肯定和赞美,由此当代美国文学史也因此而增添一些脍炙人口的作品。

小说《在美国》于2000年2月出版,对女主人公玛琳娜所代表的”他者”文化和美国主流文化之间的冲突进行了深入描写,对人物的心理矛盾和变化进行了细致的剖析。小说作者苏珊?桑塔格借人物之口说道,在波兰,人们会安贫知命;但在美国,人能够和命运抗争。这部小说展示了美国主流文化对外来移民所造成的心理和现实的压力,显示了外来移民对美国特性的认同困惑。这是因为,对于浸透了本民族文化的移民来说,他(她)首先意识到的是自己“他者身份,与美国特性的差异而不是认同;而且,小说中“美国”和“他者”之间的矛盾不仅是民族特性之间的差别,而且是不同的社会特性之间的差别,即波兰封建社会的奴性顺从意识和新大陆个人主义意志之间的较量,如小说女主人公玛琳娜高呼“为新的祖国干杯!”所揭示的那样对美国社会有了新的理解。更值得一提的是,这部小说的作者苏珊?桑塔格在文化反叛年代里,曾经也是美国体制的激烈批评者,而如今她也开始重新理解美国、重新肯定美国特性中的美好的一面,这种转变显然是有深刻的时代原因并且发人深省的。

小说《迷失在美国》进一步表现了与《在美国》类似的主题:外来移民如何在文化冲突中接受了美国民族的主体特性,在转变自己公民身份之际也认同了美国生活所代表的主流文化特性。《迷失在美国》以第一人称的口吻叙述了辛苦一生却贫困依旧的第一代移民和刻苦读书而终于成功的第二代移民的故事。在这个移民奋斗史的叙事背后则是一个犹太人对美国文化认同的心路历程,是主人公从异族文化皈依美国主流文化的曲折经历,小说主人公和他的哥哥虽然出生在美国,但他们在家里仍然说本族语,以保持本民族的文化特性。可是,为了实现父辈理想中的美国梦,主人公不仅发愤苦读并成为了一名职业医生,甚至还改变了自己的生活习性——不再吃犹太食物,消除自己的犹太口音,改奉新教信仰。从而为自己塑造了一个健康美国男孩的身份。比起那迷失在美国,也迷失在自己生活中的父亲来说,小说主人公即儿子的人生道路是艰巨却又成功的,他的成功使小说从讲述父亲悲剧一生的故事变成了对美国梦追寻的再次复述,变成对美国特性的重新认同。

在二十一世纪,美国的他国移民都存在同样一个问题,移民对美国梦是认同的,在美国也实现了他们的美国梦,而移民身份的被美国主流社会认同不是那么容易的。《拉合尔茶馆的陌生人》的主人公——巴基斯坦人昌盖兹不啻是这样的一个“他者”。他在美国通过自己的努力拥有了自己的美好生活,然而9·11事件之后,一些事情发生了改变。由于他国移民身份,遭受了不公正的待遇,昌盖兹在小说结尾处回归了自己的国家,但这样的回归却是有缺陷的,无论是过程还是结果,的确都充满丁无奈。面对穆斯林世界,美国实际上也想以共同利益和相互尊重为基础,寻求一条新的前进道路,但也困难重重。但换种思维,也许可找到解决的办法。

综上所述,在新的世纪之初,与其说是世界上很多国家的人民在追求美国梦,不如说人们都在追求平等、民主,自由的国家理想,都想通过个人的努力,通过自己的工作勤奋、勇气、创意、和决心,而非依赖于特定的社会阶级和他人的援助,便能获得更好生活的理想。如果不用去美国,不管是波兰人、犹太人,还是巴基斯坦人都可以在波兰、在以色列、在巴基斯坦,在自己的本国可以实现这样的梦想,我想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也许我们更应该充满信心等待这一时代的到来,而不仅仅是去美国才可以实现美国梦,在本国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