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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爱你

2008-03-30 03:17:44 《爱人坊·银版》 2008年12期

黄了青梅

她苦苦等了他很多年,从怀揣着栀子花清香的17岁到寂寞失意的27岁。他一直在她的生活里,却不能许给她婚姻,他的妻子为了救他,失去了一条腿,他说,要她是我的责任。

初始,他是拒绝她的,借了爱的名义,是她飞蛾扑火般扑上去。她说,不要未来,不要结果,只要他。后来,便有了十年的痴缠,她常问他,你有没有爱过我,他每每沉默不语。再后来,他常说的便是,有疼你的人,便嫁了去。目光热切,语气淡定。她的心一阵紧似一阵地疼痛。到底,他是要放了她的。

于是,终于赌了气似的恋爱。27岁的女子,又娇媚如夏日的繁花,便真的有了男人来,热切地表示欢喜,常在她的左右,疼她,如她对他般的痴缠。后来的一个夜晚,两人缠绵着,她的身体始终冷着,开始想他,她想起他给过她的,都是纠缠的激情,抵死的缠绵,每一次都和着绝望。而这个男人,给她的,是如水般的欢愉,平坦至极,从开始到结局。但是,男人能给她的,是他不能给的东西,名分。27岁,她已经开始需要它来解释周围人的疑惑。

再见到他,她便跟他说了男人的存在。他问,喜欢他吗?她点头,又摇头,最终没有说出来,她喜欢的是男人能给她的,妻子的名分。他又问,他对你好吗?她说,好,很好,是那种男人对女人的真的好。只是,男人给她的都是如水的性爱,始终没有他给的激情。他笑笑,一屋子的沉默。

最后的一次欢爱,他有些力不从心,起身在抽屉里拿出一片绿色的药片。他说,毕竟四十多岁的人了,只能依靠它。她的心里轰然而响,原来,那些激情,也不过是万艾可的力量。他说,好好地生活。她点头,然后离开。

再后来,她便结了婚,嫁给那个男人。婚后的生活,琐碎而平淡,男人的性爱还是温和得似流水一般。后来的一个深夜,男人在枕头下拿出一粒蓝色的药片,他说,今夜,我给你个惊喜。她拦住他,将它丢进马桶,看着它随着水流一点点消失,她说,不要的,会伤身体。

夜里,男人睡了,她躺在他的臂弯里,湿了眼眶。有些人,有些事,如果注定不能相守,便不如忘记。她早知道,那个他给她的,都是爱的激情,最后的欢爱,他拿出来的药片,不是人们说的那种万艾可,只是为了让她释然,其实,她早在药店的橱窗见到过。她知道,她真的知道,他是想让她好好的。

十年,她追寻着问他一句话,常常地追问他有没有爱过她,他最终没有给她答案,可是,她知道,其实,他是爱的。